金蟾蠱進去后,時不時地就要鬧上幾回,在他興風作浪,攪得他里不得安寧。
「今日好多了,許是孫老給的藥起了作用,連帶我從前的舊傷也好了許多。」他剃干凈了魚刺,將一塊魚夾給我。
我扭扭地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一臉,「阿白,我繡了一個香囊給你,有點丑,希你不要嫌棄。」
「毓兒送的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
我地將香囊遞給他,不經意間卻瞥見香蕓面目扭曲,半邊臉面無表,半邊臉絕痛苦。
看樣子貌似忍得很辛苦。
我喊了一聲「阿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怎麼了?毓兒。」
話落,又抖了一下。
「沒事。」我轉頭看向香蕓,詢問,「香蕓,你很冷嗎?我見你老是發抖。」
聞言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訕笑道,「奴婢近日,近日偶風寒,所以有些不適。」
我便叮囑:「雖說眼下是八月,暑氣盛極,但你也不可過分貪涼,傷了反倒得不償失。」
「小姐說得是。」低著頭訥訥。
「毓兒,我見你這丫鬟笨手笨腳的,不若換一個伶俐聽話的來伺候你。」他好整以暇地呷了一口茶,語氣冷颼颼的。
「不用了,香蕓我習慣了,很會照顧我的。」
我本來也不是要為難香蕓,只是想讓明白,阿白是我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遲早要學會接這件事,不能再一意孤行了。
老是對著阿白吹胡子瞪眼的,到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尤其十一還是阿白的人。
香蕓忙不迭地點頭,「奴婢會用心伺候小姐的,求督主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他沒說話。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依舊不理我。
我怎能看不出,他這是在敲打香蕓。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但總歸都不會害我,想來只是立場的不同。
我飛快地朝他臉上親了一口,我知道,他最是吃這一套。
果然,他不冷不熱地「嗯」了聲,「下去,這里不用你待著了。」
香蕓如獲大赦地出去了。
我指著桌上的蛋花湯,讓他嘗嘗看,「阿白,我這幾日在學做菜肴,你可有喜歡的?」
他卻放下碗筷,猛地拉起我的手,上面傷痕累累,皆是針孔和劃傷,平日我有意藏在袖子里,不讓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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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氣急,著怒氣沉聲道:「你的手,怎麼這樣了?」
我寬他,「雖說是失憶,但不至于連做飯和工也忘了,畢竟這種是刻在人骨子里的習慣作,可我手上拿著針線和刀勺,只覺得十分陌生,可見我在家是來手,飯來張口的。既是做了你的妻子,該是盡心待你才是,萬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自私涼薄了。」
「毓兒,我知你是為我好,但你這雙手,不是用來做這些的,府上自有廚子和繡娘。」
他細細親吻著那些傷口,抬眼深切地瞧著我,「你是站在那里便已經讓我心沸騰,不必再做這些多余之事,我只要你人在眼前就好。」
我臉紅心跳地轉過頭去,「你怎地這樣的油舌?」
這般骨的話,是誰教他的?
「毓兒可冤枉我了。」他故作委屈地討巧賣乖,「我不過是真流罷了,誰讓我見了你便心生歡喜。」
「你再這樣貧,我,我,我就……」我一時語塞,竟想不出話來了。
「你就怎樣?」他故意逗我。
「你今晚就自己睡吧!」我轉過背對著他,角忍不住得意地上揚,「我要和香蕓一起睡。」
一森然的氣息忽然籠罩而下。
「毓兒你不乖,」他從后慢慢纏上來,咬上我的耳朵,「竟然學會嚇唬我了。」
「你,青天大白日的,別……」
13
一場秋雨一場寒,今年十月的秋風格外蕭瑟。
今日他休沐,早起我們在榻上胡鬧了一會,待到日上三竿時才起洗漱。
太過煩瑣復雜,我穿了幾次都沒穿好,熱得出了汗,不有些氣餒,恨恨地拍了拍屏風。
他瞧見了,便走過來,一一解開那些系錯的繩結和盤口,下我穿錯的服,再按照正確的順序穿回去。
他神專注且溫,褪去了一貫的冷狠戾,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惜之萬分。
我心頭頓時酸不已,一開口便帶了三分拈酸吃醋,「你在宮里,也是……也是這樣給那些娘娘們穿的嗎?」
話一出口,我才反應過來不對——子不該善妒,更何況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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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只用服侍皇帝一人,旁的子是萬分不會沾染的。」他擁住我,在我眉心落下一吻。
「我很高興,你能這樣在意我。」
他拉著我走到梳妝臺前,按著我坐下,手上拿起了螺黛,細細地替我描起了眉。
「我不得你一天天地打聽我做了什麼,去了哪里,有沒有和旁的子接。偏偏你倒是對我十分放心。」
我輕聲解釋:「婦人本就該溫良恭儉讓,我想好好……」
「這是誰教你的?」他驀然冷了臉,目沉沉盯著我。
「書上是這樣說的,我……」
「別管什麼勞什子的誡德。」他頗為嫌棄地又打斷了我,「這種蠢出升天的東西只會臟了你的眼睛,日后你若再看些不三不四的書,我便要拿戒尺打你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