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我者,莫過毓兒。」
我們手牽著手,往后院走去,月亮已經升起,如水似的月傾瀉下來,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歲月靜好,莫過如此。
「我不信他真的毫無辦法娶到王小姐,不過是想借你的手,大開方便之門而已。」我將頭輕輕靠在他懷里,他順手攬住我。
「他既然敢求到你頭上,必然是因為有足夠的底氣和倚仗,我若聽他一面之詞而生了憐憫之心,才是害了你,你如今居高位,多雙眼睛盯著你呢。」
「毓兒說得是。」
「再說了,你答應幫他的,是阻止太子娶到王小姐,又不是幫他娶到王小姐,這兩件事怎可混為一談,是他要娶媳婦,又不是阿白你要娶媳婦,我替他瞎什麼心。」
「毓兒,你變了。」他吻了吻我的發頂。
「是嗎?」我疑地看向他。
「是啊,你以前喜歡撮合有人的。」
「哦,那沒辦法。」我搖了搖頭,抱住他的腰,「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你在我心里更重要。」
他忽然停住不了。
輕如羽的吻落下來。
不帶任何念,卻抖、沉重。
為什麼我會覺得他在害怕?!
他會害怕什麼呢?
我想不明白,他也沒有給我機會問。
「其實,我原本是想讓他們欠你一個人,他和王家都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日后我若不在你邊,你孤一人時,也好有人庇護你一二。」他將打橫抱起,直朝湯泉而去。
「這話從何說起?」我一頭霧水,故意撒潑道,「難道你是嫌棄我了,打算休了我?」
「怎麼會呢?」他低低一笑,「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萬一哪天我走在你前面……」
我立刻捂住了他的,「瞎說!我們都會長命百歲的。」
「是是是,毓兒說的都對。」
14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寒山寺風景獨好,清幽雅致,讓人心曠神怡,我牽著阿白的手,興沖沖地求了簽,又拋了許愿牌,將寺里的花點評了遍。
阿白沒有半分不耐,反而還陪著我一起胡鬧,香蕓干脆拉著十一躲得遠遠的,眼不見為凈。
晌午,我們在寺中用了齋飯,借了廂房,稍作休憩。
過了一會,天突然變暗了,像是要下雨,十一便提議及早回去,不然雨天路,山路泥濘,路上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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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去向住持請辭了,我便帶著香蕓在后院隨便逛逛,等他回來。
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姑娘,我連忙道了歉,抬起頭正要說無妨,卻臉陡然一變,驚呼道:「左相大人?」
「我就說你別這麼冒冒失失的,你看不小心撞到……」后有一男子追了上來,瞧見了我,神有些意外,旋即又笑道,「夫人好。」
是三皇子,看樣子是陪這位姑娘來的。
我還他一禮。
姑娘臉上又紅又白,死死地絞著帕子,恨不得要將我盯出一個來。
看了一眼香蕓,還想再說什麼,三皇子已經將拉走了。
我瞧著他們的背影,心想這位大概就是王家小姐了。
看的表,似乎是認得我?
但仔細想想,應該是認錯了人,畢竟我是子,而那位「左相大人」該是男子。
許是我倆樣貌相似,讓一時看錯了。
我并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等阿白回來,我們便打道回府了。
一行人沿著山路,一路來到山腳下,這時,十一肅殺的聲音突然從馬車外傳來,「爺,有人攔路。」
聞言,阿白的眼里立刻泛起了殺意,周氣息寒刺骨。
過簾子,我看見那些人皆是黑蒙面,將整個山路圍得水泄不通,來勢洶洶。
而我們此行低調,出門并沒有帶多人,對方顯然來者不善,而阿白又因為金蟬蠱輕易不得武。
我下意識揪了他的袖子,為他擔心,這怕是仇家來尋仇。
十一話音剛落,對方已經沖殺了過來,他急切道:「爺,你們先走,屬下來斷后。」
阿白當機立斷,帶著我棄了馬車,翻上馬,道已不可走,只能抄小路回去。
事大抵是很嚴重,他竟語重心長地囑咐我:「毓兒,待會不管什麼事,你只管跑,不要回頭,更不要管我。」
馬兒一路飛奔,跑到了一片林子里,誰料暗中埋伏有絆馬索,馬失前蹄之下,阿白飛快抱著我跳了馬。
剛一落地,四周突然又涌出了許多黑人,將我們團團包圍了起來。
領頭人從后方躍出,高居馬上,氣質非凡,神凌厲地過來,「梅掌印,孤來送你最后一程。」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阿白譏誚地勾起角,氣勢凜然地環視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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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原來這人就是太子!
那他是失心瘋了嗎?又是刺客,又是埋伏,天化日之下,誅殺朝廷命!
15
風越來越大,有點點雨過幕離,打在我的臉上。
我握了香蕓塞給我的防暗。
太子手一揮,殺手們仿若惡狗撲食,立刻圍了上來。
阿白拔出腰上劍,劍泛著寒,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殺氣四溢。
劍鋒下一刻便濺滿了鮮,很快又被雨水沖刷掉。
我拿著暗,配合著阿白擊退殺手,只聽見太子不懷好意的聲音傳來:「梅掌印路遇刺客,不幸遇難,這個死法你覺得怎麼樣?又或者是梅修白意謀害儲君,反被誅殺,這個死法孤倒覺得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