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印,掌印,他句句都在嘲諷阿白是個太監。
瞧著人模狗樣,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呸!晦氣的狗東西,老天此刻就該降個雷劈死他!
大抵是看獵在眼前垂死掙扎,太子心大好,忍不住得意起來,「梅修白,你把持著閹黨太久了,早有人看你不順眼,要怪就怪你手下出了叛徒,你千防萬防又如何,還不是讓孤得知你今日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寒山寺來。這些年來,你壞了孤多好事!你別以為孤不知道,是你派人去邊境殺了阿毓,如今還攛掇父皇改立太子,和三哥那蠢貨勾搭在了一起,孤只恨沒趁早除了你,讓你三番五次地壞我大計。今日,孤便要以絕后患!」
「呵,說來說去,原只是為了你自己,你若是為了澹臺毓來尋仇,本座倒還能高看你兩分。」阿白冷笑連連,手上殺招狠辣無,連半點眼神也沒分給太子。
「別提阿毓的名字,你不配提!」
「嘖,人死了,你倒癡起來了,本座若是澹臺毓,只怕是惡心得絕食而亡。」
劍鋒所到之,皆是紛飛。
我空打量了一下周遭,心下卻是一沉,這樹林人跡罕至,且雨水定會沖刷掉許多痕跡,真真的死無對證。
難怪太子是如此有恃無恐。
阿白渾寒氣繚繞,殺意不止,宛若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惡鬼,寸步不離地擋在我前。
太子顯然也注意到了,故意大聲嗤笑起來,「你一個沒的太監,竟也會對人心!聽說你最近得了一子,頗為喜歡,想必是眼前這位了,那孤便大發慈悲一回,等你死了,孤會親自送上路,讓你們奈何橋上做個伴。」
「究竟鹿死誰手,猶未可知。」阿白慢慢揩去臉上的鮮,笑得殘忍涼薄,「這便要狗急跳墻地殺了本座,真當了本座,你便能坐上那位置?」
「但了你,還有誰敢跟孤作對!」太子出一口森森白牙,惡狠狠道,「你不過是皇室養的一條奴才狗罷了,主子給你點權力,竟真當自己是個人了,耀武揚威起來,不把孤放在眼里。」
我再聽不下去他滿的污言穢語,朝他反相譏道:「你又能強到哪里去,一臉的獐頭鼠目、賊眉鼠眼,好好的太子威儀不要,偏要做這副宵小打扮,真是龍生龍,生,王八的兒子也必然是個小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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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立馬朝我飛來一個贊賞的眼神。
這句話也不知是中了太子的哪個痛點,他活像是被踩中尾的瘋狗,指著我狂吠道:「給孤殺了這個賤人!」
阿白當即抱著我飛上樹,在樹枝間不停跳躍飛,試圖甩開這些人。
殺手們追不舍。
雨越下越大,秋風冷冷地刮起來,四周霧氣彌漫,水蒙蒙的一片,讓人看不清路。
阿白帶著我又回到了道上,他讓我先走,順著這條大路,閉著眼一直跑,就能回城,回城之后立刻將孫老帶來,那時金蟾蠱應該還活著!
什麼?!
我怎會棄他而獨活?!
我此刻無比痛恨自己只是個拖累。
「要死一起死!梅修白,你要是死了,我絕不獨活!」我將暗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他怔愣了一瞬,隨即捂著臉低笑起來,「真是拿你沒辦法。」
殺手們很快追了上來,太子混跡其中,揮劍刺來。
阿白持劍格擋,兩劍相擊,雨幕中閃過一火花。
兩人一高一下地打斗了片刻,若非殺手們在一旁為太子掠陣,他早被阿白一腳踩死在爛泥里。
阿白飛踢起地上掉落的斷劍,劍尖朝太子飛擊而去,得他不得不跳了馬。
太子手腕一轉,利劍便朝我上刺來。
阿白抱著我一個后仰,躲開了殺招。
殺手們趁機又集地圍了上來,意用車戰將阿白耗死。
太子虎視眈眈,繞著外圍慢慢走了幾圈,瞅準時機后,從側后方襲而來。
我眼見他起了殺心,虛晃一槍似要刺阿白心口。
心里一痛,等反應過來,我已經紅著眼眶撲了過去。
抬手間,頭上的幕離被打掉,我拔下頭上的簪子,想也不想地刺太子后心,「狗賊死,放開我夫君!」
這簪子同樣是香蕓給我的暗。
我咬牙抵著機關,拼盡全力地送,簪子狠狠沒了他的后背。
他吃痛下回一腳,重重將我踢開。
一切都發生在電石火之間,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只聽見兩道聲嘶力竭的呼喊,一前一后地響起。
「毓兒——」阿白渾是,瘋了一樣地沖過來。
「阿毓——」接著,太子莫名驚恐地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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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太子傷,有殺手立馬閃過來,舉劍便要殺我。
劍氣近,我已來不及躲開,絕地閉上雙眼。
下一刻,一溫熱的鮮倏地噴了我一頭一臉。
阿白將我牢牢護在懷里,生生替我了這一劍。
「阿白!」我凄厲地大。
他不停地口吐鮮,我只覺得天都要塌了,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手忙腳地想要扶起他,卻無從下手。
他見狀便將我抱得更,輕聲安:「沒事,別擔心,小傷而已,是金蟾蠱在鬧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