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死了,他是說喜歡我,可又沒有說只喜歡我。
我們甚至連一個正式的告白都沒有,這算什麼,CP 嗑誰他就去追誰嗎?
手下的仙人掌被我薅禿時,我才慢慢回過神來。
刪除拉黑一條龍后,手機收到的第一條消息,來自江瑤。
「?」
「謝邀,談過。」
「6,要不要把我弟介紹給你?原來小時候你給他補課時他就惦記上你了,臭小子終于坦白了。」
「多年前的事了?」
「考慮一下嘛,弟妹~」
好想把也拉黑啊!
那天,江瑤正扯著嗓子喊我「弟妹」的時候,正好到了賀樓。
幾天沒見,再次看到他,竟然會有恍如隔世的覺。
時間,真是奇妙啊。
「我帶了早餐。」賀樓看到我后,慌地把煙頭掐滅在垃圾桶上。
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他煙了,那個桀驁不馴的校霸形象似乎已經慢慢褪去。
「不用,吃過了。」我抱臂,防備地看著他。
「我買了兩張高鐵票,中秋一起回家吧。」
下周就可以陸續離校了,我搶了兩天都沒搶到,難道這就是「鈔能力」嗎?
「多謝,多錢?」我鬼使神差地在上著現金,一錢都沒有。
賀樓委屈地抿著,無措地握著手里的蛋:「就……不能把微信加回來嗎?」
「課間拍的照片,我不知道這回事,已經和解釋清楚了。」
「沒事,般配的。」我,醋意十足。
大一的小姑娘,臉蛋得能掐出水來,好的,般配的。
我沒吃醋啊!我正常的啊!我每天做實驗都很快樂啊!
看著他們郎才貌很合適啊!我祝福他們啊!
在失控之前,我轉跑上了樓,賀樓看著門而卻步。
我需要假期,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9
在坐上高鐵前,我的心都是平靜而麗的。
從學校到高鐵站,我躲了一路,還是被他堵在了高鐵窗口。
賀樓一路跟在我的后,自然地接過了我手中的行李箱。
落座后才發現,我和賀樓的座位挨著,我 F 他 D。
賀樓高高抬手,把行李箱放到了架子上。
其實我本來想放在腳下的,這樣下車時就不用和他講話了。
「你在哪站下?」說來慚愧,我好像從沒問過他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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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我們同一站下。」
原來還是老鄉嗎?
「你喝水嗎?」
「……」
「那聽歌嗎?」賀樓附遞過來一只耳機。
也好,至這樣就聽不到他說話了。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你
只是你忘了 我也沒記起
走過 路過 沒遇過」
耳中傳來告五人的歌聲,似是道歉又好像告白。
我斜靠在窗戶上,不自覺地刷到了表白墻的投票。
650∶31,31 是我,果然。
再向下,看到了那張照片的原帖。
時隔幾天,熱一已經換了人。
「我正在追莫晚,大家不要嗑。」消息來自賀樓。
底下的回復已經從搖搖擺擺的投票變了尖。
「樓哥投了莫晚姐,我們還投啥呀?」
「樓哥,是你嗎樓哥,你又出現了?」
「好好學習才配得上我姐妹,不然我弟可不會手下留。」發這條的是江瑤。
耳機里的歌聲還在繼續:
「本來今天好好的
人就錯過
人就錯過。」
我歪過頭看向賀樓,他鼻梁高,眉目清冷。
「賀樓,你喜歡我什麼?」
「啊?喜歡你什麼?」賀樓褪下耳機,昂頭認真思考了起來。
「姐姐大我三歲……」
算了算了,沒有一個字是我聽的。
站廣播響起,我胳膊,打斷了他的話:「走了,下車了。」
他抿抿,乖乖替我拿行李,抬手時,古銅的腹若若現……
我口水轉過頭來,又想起了那個荒唐無措的夢。
「好了,到這兒就散了吧,車票錢我回頭還你。」我背過,朝他揮揮手。
剛到家,老媽就把我打包送去了高中學校批改試卷。
「你這是雇傭工!」我抗議。
「忙完帶你去看燈會,誒呦,忘了,有個學生說今天來看我。」
老媽在杭城一中執教十幾年,我就是一手帶出來的。
我去門口找紅筆時,恰巧響起了敲門聲:「來了,請進。」
我拉開門,看到賀樓拎著螃蟹筆直地站在門口。
我條件反地將門關上,不確定,再看看?
「小樓來啦?快進來坐。」
我屏住呼吸,看老媽和賀樓敘舊時,有種時空錯位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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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晚晚,小樓也在 X 大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可太知道了。
兩人手拉手敘舊,我埋頭改試卷,半個小時,一張也沒改完。
老媽那個急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我來吧,你帶小樓去燈會逛逛。」
啊?
賀樓乖寶寶似的點點頭:「那就麻煩姐姐了。」
10
天漸晚,夜市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賀樓單手兜,在小攤前仔細挑選:「姐姐喜歡花草紙燈還是兔子燈?」
「所以……你不會高中就認識我吧?」
賀樓抿抿,拎起了一只亮的兔子燈。
「高老師經常提起姐姐,第一次見,是在你的返校演講上。」
那年大三,我是被老媽趕鴨子上架的,一口氣把我高中時斗到想哭的經歷掰開了、碎了,講給高三生打。
「行而不輟,未來可期,你當時是這樣說的。」
賀樓低頭看著我,燈籠星星點點地映眼眸。
「高老師經常提起你,那次我打架,也是高老師和學校立了軍令狀,我才沒被開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