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野史記載的。
是錯的。
我沒有墜下深崖,而是墜在了崖中間的一塊凸地上。
可惜沒有奇跡發生。
我還是死了。
肖鐸在深夜,把腰間綁了繩子。
一點一點爬下來,找到我。
把我的尸抱了上去。
對外,則宣布我得病而死,已妥善安葬。
其實,則是把我藏在當地。
吐蕃王并不在意人們覺得我是怎麼死的。
他要的,只不過是我死這件事罷了。
以痛失妻為由,和朝廷周旋了幾個月。
得朝廷退無可退。
終于發了戰爭。
幾個月的時間。
足夠肖鐸傾盡家財,為我暗中搜集了無數稀世珍寶以作陪葬。
野史記載得其實也不全錯。
他待在當地的一間宅子里。
整日整日地不肯出門。
親手為我做了一套婚服。
七七四十九日的心頭也是真的。
等這些都做完。
他已是羸弱,形容枯槁。
我下葬之時,早已無法穿得上這婚服。
所以,他將其放在了我的旁。
「我終究,還是沒法看到你穿上它的樣子。」
17
他沒有和我合葬,可最后在我旁的卻就是他。
那是一個雨夜。
寧朝正式覆滅的日子。
他跪在我的墓前,沉默了許久。
「我這一生真是可悲。」
「一事無,想保護很多人,卻連你都保護不了。」
「我這麼沒用,你肯定也不愿意和我躺在一起。」
「可是你怕黑。所以,我還是在你旁邊陪著你吧。」
「若有來生,讓我當個將軍吧,好嗎?」
他癡癡地著我的墓碑,我卻沒法回應他。
我想告訴他。
不是的,不是他的錯。
如果生逢盛世,他一定也是一個名垂青史的好。
可我沒法回答他。我那時已經死去了。
所以,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喝下手中的毒藥,緩緩地倒在墓碑旁邊。
或許是了天意。
經過千年的回,他的尸骨終于還是去到了我的尸骨邊,牽著我。
再然后,我就看著他一次次轉世。
他不斷地變換姓名,為人戴的大將軍。
白日里,他毫無異常。持劍練武,訓練士兵。
可卻夜夜都睡不安穩,手會不停地發抖。
我以為轉世后的他已經忘了我。
直到那天晚上。
他盯著自己的手,低聲細語:「你這是在怪我沒有用這只手救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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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世,他終生未娶。
不斷尋找著鎖骨間的那朵水仙花。
只可惜都未果。
直到如今,他又為了肖鐸,而我還是芮芮。
我們又變了青梅竹馬。
潦草地看完全部過程后,我只有一個念頭。
我想見肖鐸。
那一千多年的時。
他該是多麼痛苦。
18
睜開雙眼,肖鐸正神張地盯著我。
眼睛里布滿了紅。
「你醒了?我去醫生。」
我住了他:
「我沒事兒,你別走。」
頓了頓,「我都想起來了。」
他一僵,背對著我,開口道:
「那你怪我嗎?」
「怪。」
怎麼會不怪?
他獨自一人承了這麼多。
可什麼也不告訴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怪也沒關系,是我當時沒本事。」
「等我理完現在這些事,再讓我重新追你一次,好不好?」
說完,怕我不同意一般,匆匆忙忙地又補充:
「我已經不是當初的肖鐸了,你相信我。」
「我雖然當了兵,但你也知道,我馬原主義學得非常好,績也很突出,你要還是喜歡書生那種類型的,我也可以改。」
我被樂得笑出了聲。
他倒還會腦補。
肖鐸被我突如其來的笑意搞得一臉茫然。
于是支支吾吾地不敢再說下去。
「你不用改,我怪的是你瞞了我這麼久,自己非要撐著。」
「我想讓你當丞相,不是因為我喜歡這一類型的。而是因為我覺得我喜歡的你,在那時是真正熱當一個文的。」
「你也不用追,我一直都喜歡你。」
他的眼里迸發出驚喜的芒。
「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狠狠地了他一把。
他反倒笑得更歡了。
突然,我想起來了一年前和他分手的原因。
驀地有點心虛。
知道了這千年來發生的事后。
我總覺得我也已經活了一千多歲了。
那點原因說出來倒怪稚的。
肖鐸仿佛看出我心中所想:
「姥姥那邊一直有人照顧,你不用擔心。」
「你知道姥姥……」
不應該啊,我一直瞞得很好啊。
姥姥一年多前因為中風,變了植人。
每月都需要大量的醫藥費。
當時也沒想太多。
只是覺得,他本該有個很好的未來。
他現在又賺不了什麼錢,不該被我的家庭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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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沒多久。」
他瞇了瞇眸子,眼神幽深。
「你就因為這跟我分的手?」
我撒般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想要略過這個話題。
「別裝傻。」他輕輕扭了扭我的耳朵,「許芮芮,你見過我什麼時候窮過你的?」
說完,又好像想起來什麼。
他湊近我的耳朵,輕聲道:
「你還不知道吧,我有好幾個大宅子,里面全是這些年攢下來的藏品。」
我眼睛都亮了。
騰地一下抱住他胳膊,滴滴地開始撒:
「肖哥哥,人家錯了~」
肖鐸的臉紅到了耳。
我角勾起。
一年沒怎麼見,他怎麼又變純大男生了。
他發現了我在嘲笑他,威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