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活一做做一天,眼睛手指腰背都累。做點心也就是忙活半個時辰就能搞定了。
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啊。
南燭回去給桃子復命:“我說讓飛蓬去取,那位姨娘聽說飛蓬是個才留頭的,怕飛蓬不穩妥,摔了磕了什麼的。說反正林姑娘日日早晨能看到我,就讓捎過來。”
“也行。”桃子說,“反正梅林那里你去接。別讓林姑娘和公子面,惹公子不高興。”
南燭道:“我瞅著林姑娘從來不往北邊去的。”
桃子點頭:“是個心里有數的。”
這些食住行的小事,自有邊的婢心。
凌昭邊桃子就是個能做主的,不需凌昭說什麼,便把這事安排好了。
若沒有這點眼力和行力,又怎麼能為凌九郎邊的大丫鬟。
翌日一切順利。
凌昭練完劍,茶已經煮好了,當作幾案使用的大塊湖石上除了茶盤,還擺了碟子。碟子里摞了四塊點心,擺了個造型。
凌昭拈起嘗了一口便贊了一句:“今天的點心不錯。”
南燭邀功:“是今天早上新鮮現做的。”
凌昭又嘗了一口:“這不是廚下做的吧?”
“是三房的林姑娘做的。”南燭稟道,“桃子姐使了錢的,講好先做一個月試試。哦,我們只說是桃子姐吃。”
凌昭咀嚼著,點了點頭。
☆、第 10 章
第10章
轉眼就過了七八天。
林嘉當然不知道這些日子做出來的點心是了凌昭的肚子。
往日里若只是為著自己吃,倒不至于日日都做,如今是為著人家托付的差事,頭一晚準備好食材,每日里晨起上鍋,半個時辰不到就能出鍋。
這筆錢賺得委實輕松,和杜姨娘還能日日都有新鮮的點心腹。
小心地將新出籠的糕點裝了食盒,林嘉喊了聲:“我去了!”
杜姨娘隔窗應了一聲。小丫頭正伺候洗漱。
杜姨娘本就手把手地教林嘉做糕點很久了,只以前做的次數,練習就。如今日日做,林嘉的手藝日益嫻,早不需要親自指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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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拎著食盒到梅林,沒多久四房的南燭就從梅林深穿行而出:“林姑娘。”
林嘉看到他眼睛就笑彎起來:“南燭小哥。”
兩個人換了裝了新鮮點心的食盒和昨日的空食盒。林嘉囑咐道:“這個原本是該放餡的,替換咸蛋黃了,我嘗過了,很可以。桃子姐若是吃不慣這個味,下次就不做了。”
林嘉在做點心這件事上,頗是繼承了杜姨娘的天賦,做出來的東西哪怕用的不是常規的食材,調出來的味道都是不錯的。
這些天送來的點心,凌昭都吃得很干凈。
南燭對很有信心:“姑娘說可以,必定是可以的。”
林嘉深覺得九公子的人真是好說話。
真的,從九公子本人開始,到婢到小廝,都這麼好。也不是說別的房的人就不好,但的確九公子邊的人給人覺特別的好。
“那我回去啦。”說。
南燭道:“咦,姑娘今天不采梅嗎?”
“不采。”林嘉解釋道,“你看今天天沉沉的,三夫人說天里的水草腥氣重,不喝的。”
南燭抬頭看看,的確今天云多,空氣也有點悶。
不過三夫人也真講究。
待回到梅林空地里,煮好了茶,凌昭也結束了晨練,過來吃喝茶點。
姓林的小姑娘送來的點心不僅合口味,也看得出來十分用心地鉆研過配方。桃子這事辦得頗讓他滿意。
如今晨練之后用茶點為了他清晨的一段閑暇時。
這些天看父親的手札小品,窺視到的是跟京城場生活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生活方式。
輕松,閑散,又愉悅。真個是悠然垂釣,看云卷云舒。
他忽然覺得釋然,或許不該僅僅以上進、不上進便擅自給父親的人生下定義。
“林姑娘已經回去了。”南燭手腳麻利地給他添茶,“今個天,三夫人嫌天的水有草腥氣。林姑娘今天就不用采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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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角了。
他從前是不關心后宅和婦人的事的。但最近可能是太閑了,也是因為涉及到自己的母親,多還是關心了一下。
這位三伯母真是……
從前三夫人孀居,四夫人過著神仙日子,兩妯娌是不大搭界的。忽然四夫人也沒了丈夫,眾人還以為二人的關系會比從前好一些,畢竟三夫人是過來人,多會同四夫人一些,四夫人如今親歷了,也該能諒三夫人一些。
不料如今三夫人跟著四夫人一起日日跟老夫人晨昏定省的,卻比從前對四夫人更冷淡了。
凌昭緩緩咀嚼口中食,著眼前湖面。
晴日里有晴日的,天里有天的意境。水的都變得不一樣。
和父親詩里寫得一樣。
凌昭站起來:“走吧。”
景使人有畫興,待回到水榭,他鋪開了紙,著窗外湖景,筆作畫。
一副畫一天里自然是畫不完的。凌昭一上午的時間都用來干這個。午后歇了個覺,天愈發郁了,空氣。
凌昭剛醒,有種懵然的覺,一時混不知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