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記得王紅和我父親吵架,嘶吼著:『你休想離婚!我死也不會離婚!你說過一生一世一輩子!我絕對不會離開你,放你自由!』
「雖然沒有和父親離婚,強留父親在邊,但換來的卻是長達幾十年的冷戰、淡漠,在這場婚姻里,除了我一無所有。是因為恐慌,所以才想控制。控制父親,控制我。只有垂死掙扎之人,才會拼命想要抓住一切。幾十年如同死亡的無婚姻,真的很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凡事有因才有果。來找我咨詢的很多夫妻,包括你的同事白潔,都活在無婚姻里。我不知道全國有多無婚姻,但似乎集中發在三四十歲,分床,分房,然后是分手。」
「為什麼呢?如果不是相,怎麼會踏婚姻?如果相,怎麼會把婚姻過這副模樣?」
「也許人到中年,力驟增,下降,各種矛盾集中發,而十幾年的婚姻也步疲態,彼此失去耐心,缺包容。矛盾導致了無婚姻,無婚姻又加劇了矛盾,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沒有的婚姻,真的無法維系嗎?」
「你說呢?」
廖醫生看向我的眼神,意味深長。我們不正是無婚姻嗎?我坐在地板上,數著腳趾頭。空氣突然變得曖昧而沉默。這是我們婚姻的第三個年頭,我不知道我們會走一輩子,還是停在某個瞬間。
我起倒了一杯酒,為了活躍氣氛,我講了一件趣事:「記得 14 歲那一年,有一次來月經弄臟了子,我不得不屁沖著墻,一點一點從學校往家挪。那條路那麼長,長到我覺得一輩子都走不完。這時出現了一個小弟弟,他竟下校服系在我的腰上。
「我喜滋滋蹦蹦跳跳回到家,結果王紅看見我系著男孩子的校服,二話不說揍了我一頓,還親手剪了校服扔到垃圾堆。后來我跑去垃圾堆撿了一塊破布條回來,抱著哭了許久。那心,就像失一樣,雖然我本沒有過啊。當然我也沒有辦法把校服還給那個小弟弟了。」
我自嘲般地「哈哈哈」,然后仰頭喝盡了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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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醫生的表很古怪,他看著我,「難道我當年把校服給了你?!怪不得再也沒有小生把校服還給我!!!」
「真的是你嗎?!那個小弟弟是你?!寸頭,黑皮,個子矮我半頭,藍的校白的校服,RC 中學門口?!天啊!男大十八變嗎?你竟然能長今天這副模樣,簡直是凰涅槃,回爐重造啊!」
廖醫生手了我的腦袋,「怎麼說話呢,我可不是小弟弟,論年齡,我是小哥哥,只是沒你高而已。其實那一天,我過得一點也不好。那一年我也 14 歲,前一天晚上我第一次夢,既張又興,我跳下床醒睡夢中的母親,想第一時間和分這個有長越的好消息。
「然而卻邊扯被單邊說:『你怎麼這麼臟!我伺候你們爺倆已經夠累了,你為什麼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你們怎麼這麼臟!』那一晚我一直都沒有睡著,第二天放學時也不想回家,直到看見了一個比我還臟的小姐姐,于是我把校服給了,心里舒服了很多。」
「什麼比你還臟?!」我手去廖醫生的腦袋,被他迅速握住手腕,我不甘心去踢他的屁,再次被他輕易制服,然后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扭在了一起。
我不記得最后是誰試圖吻了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我抱著廖醫生的腰說他。
早晨醒來,我睡在自己的床上,穿著服,掀開被單,并沒有一抹殷紅。所以昨天晚上,醉酒的男并沒有發生男歡的事?
Tina 說,如果男人連送到邊的人都不吃,不是有障礙,就是不喜歡。
不知道為什麼我到莫名的失落。廖醫生不喜歡我嗎?可是,我有一點點心了呢。
臥室外面靜悄悄的,廖醫生已經去上班了,他在餐桌上留了字條給我:「晚上陪我參加一個活。我來接你。」
7
廖醫生每次輕描淡寫邀請我參加的活,不是心理圈大佬的盛宴,就是該行業某個獎項的頒獎儀式。這種大場合對于我來說隆重無比,但是對于廖醫生就好像去菜市場買了棵白菜。
我站在鏡子前拿著一套黑背晚禮服,還有一套藏藍一字領魚尾,猶豫不定。黑神妖艷,藍優雅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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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黑的,你的背部比肩膀更好看。」
不知道廖醫生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旁。
等等,背部,比肩膀更好看。他見過我的?我看見鏡子中自己的臉紅撲撲的。
「你讓我幫你拉過禮的拉鏈。況且這兩個部位你都外過,我看過,并不稀奇。」廖醫生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從首飾盒里撿了一條黑天鵝的項鏈,「轉過去。」起我的頭發,雙手環過我的脖頸幫我戴著項鏈。
「不用,我可以自己來的。」我有些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