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溫在流失，一點點變冷。
過往的十八年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閃過。
死前最后一刻我還在想。
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
我這一生，怎麼會這樣啊。
20
辛舟趕到醫院時，見到的是辛玉的尸。
怎麼會這樣？
幾天前不還是好好的嗎？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病人沒有一點求生意志。
「……節哀。」
陌生的人帶著孩子哭得停不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為了救我的孩子才……」
他的手掀開白布。
「小玉，小玉？」
可是辛玉閉著眼睛，再也不會回復他了。
21
辛玉被推走了。
因為醫生說曾簽署過捐獻協議。
辛舟渾渾噩噩地走出醫院。
他想起醫生說的話。
辛玉三天前才進過醫院。
因為吃安眠藥自殺。
但是還是被醫生從死神手里奪回來了。
辛玉和醫生告別時，面對醫生的囑托，還笑著說，知道了。
可是沒過幾個小時，又渾是地被送回來了。
怎麼會這樣呢？
辛舟有點接不了這個現實。
辛玉和家人不來，不是已經搬出去了嗎？
為什麼？
為什麼小玉會自殺呢？
辛舟打開的手機。
辛玉的手機是沒有碼的。
手機沒多使用痕跡。
和在這個人在世間留下的痕跡一樣，干干凈凈。
22
得知辛玉的死訊。
其他人也終于趕來了。
辛藤直接哭出了聲：
「姐姐，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慘……啊！」
辛藤尖。
臉頰高高腫起來：
「哥！你打我干嘛！你瘋了？」
可話還沒說完就噤聲了。
因為看到辛舟手上拿的手機。
微信聊天屏幕上，那句「那你趕去死」格外刺眼。
慌了：
「哥哥，我就是和姐姐開個玩笑。」
可辛舟卻用冷冰冰的眼神盯著：
「我居然一直不知道，你這麼惡毒。」
爸爸按滅手上的煙，走過來勸他：
「行啦，你現在怪小藤干嘛，是命里沒福。」
辛舟的手忍不住抖起來。
辛玉死了。
死了啊！
可是的父親，是怎麼能輕飄飄地說出一句「命里沒福」。
辛舟的眼中閃爍著失：
「是命里沒福，攤上你們這樣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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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吼出來：
「你們怕不是忘了，當年小玉是怎麼走丟的！」
房間里頓時雀無聲。
從過來到現在一直呆站在原地的媽媽終于有了反應。
抖著，可半天沒吐出一句話。
爸爸臉上掛不住：
「對，我們是忘了，那你就記得了？」
辛舟的臉瞬間慘白。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替辛玉喊冤。
畢竟他自己，也是向辛玉出刀子的其中一員啊。
23
辛舟獨自一人去收拾了辛玉的。
他想多收拾出來一些。
可家里幾乎空的。
辛舟往臺走，終于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一盆萬年青。
他記得這盆綠植，畢竟辛玉將它養得那樣好。
「哥哥，你看這株萬年青。」
的笑脆生生的，「它原來都要枯死了，是我把它養活的，它以后可就歸我了！」
辛舟在這間屋子一不地坐著，坐了整整半天。
臨走卻只帶走了那盆萬年青。
手機響了：
「喂，請問是辛玉小姐嗎，上次你報的案需要做一些細節補充，現在方便來一趟警局嗎？」
24
辛藤這幾天在家里都不好過。
家人從未這樣忽視過。
可只能忍著。
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
真是的，該死。
咬著自己的指甲。
真是死了都不讓人痛快。
把錢給那人打去了。
可又被纏上。
「養那麼多年不容易嘞，就這麼死咧，你不再賠償賠償俺？」
辛藤開口就是讓他滾。
惡魔出獠牙，嘿嘿笑了兩聲：
「不賠是吧，俺看你長得細皮嘚。」
他撲上去，辛藤哭著要報警。
惡魔咧開笑了：「敢報警？敢報俺就把你供出來。」
都怪辛玉！都怪辛玉！
辛藤心里真是恨毒了辛玉。
真是連死都要拖累別人！
25
辛舟活了二十多年。
第一次哭得這樣泣不聲。
在警察局，為他可憐的妹妹流淚。
可是這有什麼用呢？
警察把辛玉當時傷鑒定的照片給他看。
他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
心底有個聲音吼著。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這個惡魔今年刑滿釋放，你為什麼不保護好！
小玉，你當時該有多怕啊。
他發誓決不放過那個惡魔。
這事查起來不難。
當他把調查來的證據扔在辛藤面前時，辛藤卻還在伶牙俐齒地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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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是什麼啊？」
他的心一瞬間沉湖底。
當辛玉到傷害，可全家人都選擇相信辛藤時，辛玉在想什麼呢？
一定恨死我們了吧。
辛舟想起那次辛藤✂️腕。
辛玉也曾哭著辯解。
可是我們做了什麼呢。
辛舟覺得自己的頭鈍鈍地疼了起來。
他記得媽媽出的失眼神：
「辛玉，媽媽不喜歡說謊的孩子。」
可是沒說謊啊。
爸爸則把從辛藤的病房轟出去：
「你居然還敢害你妹妹，你怎麼不去死啊？」
可是現在真的死了。
辛舟想起這些，只覺得有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心臟。
那只手還在不斷收，不斷收。
快不上氣了。
他終于發了狂。
他拽住辛藤的胳膊把從沙發上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