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你話太多了!」
程烈打斷我,仿佛早已穿一切,「再怎麼拖延時間,也改變不了你將死的事實!」
手機鈴聲響起。
程烈接起電話,里面傳出周低的聲音:「警察找到你的位置了,帶上宋螢,快走!」
陳家鳴來得很快。
程烈拖著我從燈塔小屋出來沒多久,就被他帶人包圍了!
面前是從三面圍攏的警察,后面是驚濤拍岸的懸崖,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碎骨。
程烈一手鉗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拿著手刀抵著我的脖子。
「信不信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就一刀割斷的管!」
「都停下!」
陳家鳴警惕地著程烈,「放開宋螢,有什麼事你沖我來!」
「好啊!你先給自己一槍,咱們再商量放不放宋螢的事!」
眼看著陳家鳴真要朝自己開槍,我立刻出聲制止:「不要——」
陳家鳴朝我笑了笑,安道:「螢螢別怕,我一定會救你的!」
說著就沖著左開了一槍!
他當即跪了下來!
「陳隊!」
「鳴哥!」
陳家鳴抬手制止上前攙扶的警察,冷汗順著他額角落。
「現在可以把宋螢放了吧?」
「陳隊長想多了,我只說會考慮放了宋螢,可沒說一定會放!」
「你——」
其他人紛紛怒視程烈,卻拿他沒辦法。
我知道,他不會放過我!
他只是想利用我,盡可能地傷害陳家鳴!
「陳家鳴,你傻不傻啊!他不會放了我的!你就算打死自己,他也不會放了我!」我著急地哭喊。
陳家鳴只一味盯著程烈。
「那你說,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宋螢!」
「不如這樣,一命換一命!用你的命來換宋螢的!」
程烈語氣輕松,像是在戲弄掌心的玩。
「不、不……」
我不能再讓他傷害陳家鳴了!
隔著幾米遠,我眷地著他棱角分明的臉,心臟仿佛在一寸寸收。
「陳家鳴!」
我對他出自以為最燦爛的笑容,「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吶!」
說完,我就抓程烈的手,沖向后的懸崖!
「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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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咚咚咚!」
激烈的敲門聲響起,我睜開眼。
目的是布置溫馨的房間,淡藍的窗簾,碎花的床單,唯有枕邊一片潤。
我回來了。
可我為什麼竟開心不起來……
「邢曉夢,這都幾點了你還不起!我告訴你,中午王阿姨安排的相親,你別給我遲到了!趕起!」
我打開門。
「媽,我不想去相親!」
「不相親?不相親你倒是自己找一個啊!」我媽扯著嗓子喊道。
推門進來,一邊替我收拾服,一邊碎碎念。
「多大個人了,連個對象都沒有!讓相親還不去!我看你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突然鬼使神差地開口:「我有男朋友,他陳家鳴,是個刑警!」
我媽收拾的作一頓,喜滋滋回過頭。
「真的?那帶回來給媽看看呀!」
「他……」
他在書中。
在我僅存的回憶里。
我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重新翻開那本書。
書里關于這起案件的容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警方經過幾天的搜尋,在懸崖附近的海邊找到了程烈和宋螢的尸,已經被海水沖泡得面目全非。
值得慶幸的是,陳家鳴并沒有因此一蹶不振。
他堅持認為這起案件中還有第三個人存在,或許是幫兇,或許是——主謀!
他不放過一切微不足道的線索,終于順藤瓜,查到了周上。
審訊室,周坦白了一切。
「……姐姐并不是我的親姐姐,而是我父母收養的孩子。」
「覺得他們很善良是不是?我一開始也那麼覺得,直到后來,我聽到爸媽的談話……」
他抬起頭,眼神嘲弄地著虛無的空氣,仿佛陷某種回憶。
「他們覺得家里條件不好,大哥又有殘疾,怕他娶不上媳婦,所以一開始就存了要拿姐姐換彩禮的心思。」
「他們甚至還打算,如果實在沒有人肯嫁給大哥,就干脆把養變兒媳婦。」
他的視線落在對面的陳家鳴上,終于有了焦點。
「看吧,現實遠比你查到的真相更殘忍!姐姐當時不過十四五歲,可他們竟然默許大哥半夜進姐姐的房間……我只恨自己當時沒能力,保護不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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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設法殺害了自己的父母?」陳家鳴皺眉。
周眼眶通紅,嘶聲咆哮:「他們算哪門子的父母?他們是禽!是禽!」
「那兩個孩呢?」
「們也該死!」
彼時,周在咖啡廳打工,無意間聽到兩名孩討論近期發生的跳事件,說著就聊到了當初自殺的白曼青上。
「們說姐姐人賤命短!」
「我本來想自己手,沒想到程烈就坐在們旁邊的位置!他一直口口聲聲說喜歡姐姐,總得為姐姐做點什麼吧?」
陳家鳴沉思片刻。
「所以程烈是被你利用的?」
「是!我告訴他,如果他真那麼喜歡姐姐,就應該為報仇!」
周輕笑,眼底充滿不屑:「我本來只是隨便一說,沒想到他真的去做了!」
至此,所有真相都浮出水面。
周最終難逃死刑!
時間一天天過去,日子也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我以為自己會慢慢忘了陳家鳴,忘了在書中經歷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