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起上吧,我今日將你們都殺了,他日汗青書寫盡皆我言。誰能知道我做過什麼?我還是千古明君!」
騰蛇一族,心機深沉,甚善謀略,然險虛詐,喜食,亦能噴火。
這羽皇一念之差,引狼室,也江觴,敗也江觴,當真諷刺。
「別他媽的做夢了。對付你,我一人足矣。要改寫歷史,先贏了我再說。」
我赤上,將殘留的衫盡束腰間,揮承影奔了上去。
上一次這樣邊跑邊揮劍還是一年前,與蟲后對戰之時。
我右眼的雷蟲鼓翅膀噼啪放電,天雷陣陣,黑云城,紅的閃電一道道打了過來。
16
踏著青石板之路,我一路揮過去,江觴上下左右騰挪躲閃,饒是如此,他上鱗片盡碎,痕累累。
他仰天長嘯,怒吼不止,盤在殿外的柱子上,回頭噴出一道巨大的火。
我亦凝神放出左眼的地獄業火,兩道火相沖,發出嘭然巨響,火花四濺,直沖云霄,宛如萬千煙火齊放,與天空中的閃電連一片,雷山電海,天殘云破,豆大的雨滴灑落下來,雷蟲順著雨水引著雷電染了江觴一。
江觴巨大的軀,雷電纏繞,吼不已,張開大,揮著四只巨爪撲了過來,我亦顯出蟲與之纏斗,它四只利爪生生抓斷了我四只手。
我忍痛揮承影,斬斷了它兩只前爪,巨大的爪子掉落在地上,蹦跳不止,爬向江觴。
我一眼去,盡數燒毀。
江觴上業火粘,雷電,漸漸發出焦糊味,我亦被他的烈火燒得灰頭土臉,好在他的火還不是三昧真火,否則我便殞羽都了。
我揮承影對著江觴連刺數劍,再斷他一爪。
他口吐鮮,慘然笑道:
「地獄業火,你這竟然是地獄業火!你是肖堰,你是那個弒母殺父的肖堰!」
靈素自雨中走來,大聲問江觴:「江觴,我父皇何在?」
江觴用僅剩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哈哈笑道:「早與吾化為一了,還有你的母親和哥哥們都在此。」
哈,竟然是又一個蟲后。
靈素憤然出劍,一劍刺向江觴的心臟。
不料,這江觴竟藏了一口火在口中,瞬間噴了出來,我出手一把拉過靈素,一眼過去,業火熊熊擋住了那口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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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火吞噬烈火之后,蔓延到江觴上,大火遮天,燒得他慘不已,疼得口中烈火噴,好好一座宮殿被他連砸帶燒,已變一片廢墟了。
「肖堰,你這個惡魔,人人得而誅之,我詛咒你……」
一道道驚雷自潑墨般的天空劈了下來,將火中的江觴劈得焦黑,業火瞬間將他吞噬。
呵,惡魔?究竟誰是惡魔?
苕華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用盡全力氣攥住靈素的一只手。
「公主善待我兒……」
話音一落,氣絕亡。
17
「肖堰?原來他就是肖堰!」
「對,弒母殺父,豬狗不如。」
「聽說連他的大哥都死在他手里。真是心狠手辣。」
「江觴弒君篡位,這個肖堰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狗咬狗啊。」
剛才打的時候,明哲保,安安靜靜如鵪鶉般的人群,此刻竟大義凜然,群激憤,對著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各位,請不要毀謗我巨目之君。道聽途說,人云亦云,非智者所為。這其中的事不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大家只需知道一件事,那便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今后若再有毀謗我巨目之君的言辭,巨目和附骨必不惜一切代價討個說法。各位慎言。」
蘭姨提氣高聲說道。
人群發出噓聲,其中便有江左裴氏和瑯琊王氏的家主。
我目視人群前的空地,瞬間燃起一人多高的業火,得人群驚呼一聲,連退幾步。
「我燃一人與燃千萬人,并無區別。想要命的,就快滾。」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便只好用恐懼將他們的一張臭閉上。
人群轟然而散。
剩下的都是著紫袍的員,齊齊跪在靈素面前,恭請靈素登基為皇。
雨水順著靈素蒼白的臉不斷滴落,哀戚而絕地看著我。
有些事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被眾人扶起簇擁而去,每走幾步便回頭向我眺。
我沖揮揮手,盡力一笑,雨水打在臉上,仿佛一滴滴眼淚。
不知為何,心中很是難過,口窒息般的疼痛。
「君上,走吧。」
蘭姨嘆了口氣,打了把傘遮在我上,給我披了件外袍。
我們一步步走出這幽深孤寂的宮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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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應該會更討厭下雨天了吧?
18
「蘭姨,我想自己走走。」
蘭姨將傘遞給我,我擺擺手。
裊裊秋風,瀟瀟秋雨,可堪洗憂愁。就這樣走在雨里,好。
小時候,跟大哥一起養過一只小橘子的橘貓,傲氣十足,極干凈,常常叼了老鼠來我面前顯擺。
后來,它不小心打碎了我娘的琉璃盞,被娘的近侍活活打死。
爹騙我說橘貓被他送走了,我跑到巨目的路口天天等它回來,我想著它總會想家的吧?
后來大哥說別再等了,它不會回來了。
我哭了,大哥說別難過了,趕明兒再尋一只一模一樣的橘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