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不要,我就要小橘子啊。它脾氣那麼臭,又傲氣,簡直沒啥優點,可只有它才是小橘子啊!
那天也是這麼下著雨,我一樣走在雨里,絕地走在雨里。
許是因為下雨,平時熱鬧的朱雀大街空無一人,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承影劍「錚」一聲出鞘。
我才猛然發覺有些不對。
這是朱雀大街,但又不是。
一支支利箭破空,迎面而來,我一手用長袍順勢兜箭,一手揮承影格擋,箭落一地。
我往前踏出幾步,竟差點兒掉進萬丈懸崖,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已山巔之上,月當空,怪石嶙峋,鬼火幢幢。
這是幻境。
巫真甲字號最后一名殺手終于出現了。
還真會挑時候。
進幻境,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
我揮承影試著對山石劈上幾劍,山石發出金石之音,幻境裂開又瞬間愈合。
假亦真時真亦假。
幻境中假的東西也有切切實實的致命傷害,每一步都危機重重。
但我有一雙視力很好的眼睛,可以直視地下好幾百里的地獄。
這是一幅畫,執筆之人正在畫畫,一筆一畫,我每一步的險境都出自此人之手。
我揮劍斬殺時不時冒出來的僵尸鬼怪,還要留意腳下是否踏空,不一會兒便出了一汗。
正當我要凝神點燃一片樹林時,遠發出「吼吼」怪聲,我以為是一個巨,不想卻是白浪滔天,席卷而來。
我縱深一躍,提氣騰挪,跳上一座山峰,還未口氣,山峰便崩塌一片汪洋大海,海中巨大的海噴水嬉戲,噴出的水柱便是這滔天巨浪。
我跳到一只鯤背,凝視四周,不管是天是海是島是山,統統燃了去,業火帶著我的憤怒吐著火舌,舐周遭,發出紙張焦糊的味道。
卻聽一子驚呼了一聲。
火越燃越大,有一手掌試圖拍滅業火,可惜越來越大,我從那口一躍而出,拿承影隨手揮了一劍,那畫四分五裂,瞬間坍塌,被業火吞噬了去。
19
畫卷的殘灰被秋風卷起,翻飛如蝶,在這迷眼的白灰中,一人慢慢走近,素素裳,竟似靈素的樣子。
「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
「唉,可惜啊,好好的乾坤圖被你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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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悉的聲音,每一個字都似彈丸一般打在我的心弦上。
「你究竟是誰?」
「巫真甲字號殺手丹青手是也。」粲然一笑。
「靈素呢?你把怎麼了?說!」我右眼的雷蟲蓄勢待發。
「靈素啊,早就死了。一個逃亡公主,無分文,的皮囊便是酬金,也就是說,雇的是我,丹青手。」
那就是說從一開始來巨目雇傭我的人便是丹青手,而非靈素。
我不由得倒退幾步。
「那你為何雇我殺江觴,而不是自己出手?」
轉手中的折扇,斜眸一笑。
「我若不雇你,你怎能從巨目出來讓我們來殺?只羽皇一份請柬,怕是請不你吧?」
說得對,我還真從未將什麼羽皇放在眼里,若不是靈素出了錢雇我,境如此艱難,我了惻之心,本不可能因為一份請柬出巨目。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看來,從一開始便設計好了,有信息,有做幫手,無論是瑈夫人、桑客抑或是笑彌勒、白鶴道長,都不可能殺得了我,因為要讓我活下來,幫完殺江觴這個極其危險的任務。
若我和江觴同歸于盡,一石二鳥,未出手便完任務了。
但無論我和江觴誰未死,剩下的一個,便由親自出手收尾了。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騙你又怎麼樣?兩年前你殺了我們老族長,就該債償!」
眸中含淚,怒意翻騰。
「那請撕下你這皮囊,不要披著跟我拼殺。」
我始終無法忘記與靈素相的點滴,縱然是假的,但我相信若靈素活著定是這般靈秀所鐘的姑娘。
對下手,我做不到。
「你喜歡上了?」丹青手仰天大笑,笑中含著無限悲戚。
是啊,我喜歡這個倔強又堅強的姑娘,喜歡這個指尖熒明滅,笑中含淚的姑娘。
但我們從一開始,便太遲了。
「是又如何?」
若不是見要榮登皇位,我倆再無可能,我怎會失魂落魄,誤這乾坤圖?
丹青手殺誅心,不愧為甲字號最厲害的殺手。
20
「皮我是撕不下來了,除非你有本事親手下來。」
丹青手上殺氣斗升,一頓足,手執鐵扇,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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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割下外袍厚厚的一角,敷在眼睛上。
既如此,不看便可以了。
就算只用承影我也未必會輸。
短兵相接,火四濺。
承影劍極薄,不擅。
我后縱數步,拉開距離,又被咬上來。
想來這場廝殺,這些日子在心中已經演練數十遍了吧?
我后撤的同時,甩出蟲尾,正好趕上前,被蟲尾拍了出去。
我趁機手握承影,沖揮了三劍。
哼了一聲,應是了傷。
我正要再次揮劍,卻聽到空中有人在喊:
「巨目之君,手下留!」
「丹青手,老族長醒了,要見主。」
白鶴道長匆匆忙忙騎鶴而至,鶴還未降落便大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