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啊,你放心,有話直說。」
「這倆人啊,真是男盜娼,劉利就知道賭博,不過那個邱芬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隔三岔五地就往家里帶野漢子,也難怪男人要打……」
「你親眼看見過嗎?徐桂香,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的。」
「那當然,千真萬確啊!有時候一天來好幾個吶!來得最多的就是臨村的鰥夫趙老六,左鄰右舍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看見過,還能有假?」徐桂香就差指天發誓了。
「不過最近有好一段日子沒看見有男人來了。這段日子劉利打打得尤其嚴重,有時候半夜里聽見哭得撕心裂肺的,我男人又不在家,我們孤兒寡母的,都不敢睡覺……」
「10 月 20 號晚上,你在家嗎?有沒有聽見什麼靜,或者發現什麼異常啊?」
「在家啊,除了周末回娘家住,平時晚上我都在家的啊。異常?那我得好好想想了……」徐桂香瞇起眼睛,仔細回憶起來。
「有了,那天我男人跑長途經過咱們鎮,就回村來看看我和孩子,順便歇歇腳,走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我送他下樓,就瞅見隔壁家的劉利在院子里收服,我還琢磨呢,這家伙有病吧?怎麼還沒打鳴呢就起來干活了?」
「收服?時間是幾點?」王峰突然想起了在劉利院子里看到的那兩禿禿的竹竿。
「嗯,四點多不到五點吧,我男人說再晚就趕不到地方了。」
很顯然,劉利的目的不是收服,而是取下竹竿上拴的晾繩,把他死去的老婆掛在房梁上。
也就是說,邱芬芳的尸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劉利移的。而且,據邱芬芳的死亡時間,勒的并不是那麻繩,而是另有他。
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可是,劉利為什麼不在勒邱芬芳的當時就偽造自殺現場,而要等到連死者的尸斑都出來的時候才來亡羊補牢呢?
王峰陷了沉思。
8
鰥夫趙老六是一個多次被徐桂香提及的名字,很明顯,他似乎跟邱芬芳有染。但與此同時,鮮為人知的是,他還是劉利的牌友。
Advertisement
趙老六在鄰村開一家小超市,手上有幾個錢,五年前死了老婆,卻一直沒有再婚。
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超市里看店,聽說「邱芬芳」這三個字,第一反應就是矢口否認,謊稱不認識邱芬芳,最終迫于周圍村民的指認,不得不承認下來。
「警察同志,我的確和邱芬芳有一些來往,可是我沒有害啊!你們要相信我啊!」
「你跟邱芬芳是什麼關系?」
「能有啥關系,就是普通朋友唄!」
「趙老六,前年聚眾賭博進去幾天,班房沒呆夠是吧?據街坊們反應,你店里這煙酒來路可不正啊……」
「警,警,您可別再嚇唬我了,我說,我全說!」
原來,那些進進出出劉利家的男人并不是邱芬芳的夫,而是——嫖客。
然而令人發指的是,允許他們自由出的皮條客,正是劉利本人。
劉利自從輸了家業之后,就在自己年輕貌的妻子上打起了主意。
其時,邱芬芳還不到三十歲,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大人,早些年,不知被多男人覬覦。
第一次,他趁著邱芬芳睡的時候放幾個債主去自己家里。邱芬芳只當是自己被凌辱了,出于恥心,只好打掉牙齒活吞,也并未敢聲張。
可是直到第二次,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上了邱芬芳的床,事后那男人告訴,自己可是付了劉利大價錢的。邱芬芳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了丈夫賺錢的工,還是以如此令人不齒的方式。
「劉利每次要收 300 塊的!時間長了,我跟他老婆悉起來,覺得這人除了做這行之外,人還是蠻溫的,關鍵是,價格公道。不通過劉利單獨找的話,只要 200 塊,于是我就經常趁劉利不在的時候去家里找……」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從上個月起,突然從良了,說什麼也不再做了,加錢也不做。我找過幾次,都被趕了出來,后來我就不再去了。」
「劉利這幾年就是靠老婆賣才有錢出去打牌的,我也是通過他才和邱芬芳認識的。警察同志,我這人雖然好,但也是花了錢的,絕對沒有膽量殺啊……」
Advertisement
趙老六還在絮絮叨叨地為自己辯解,可是王峰已經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9
據徐桂香的口供,吊著邱芬芳的麻繩并不是真正的作案工,王峰忽然想到一個細節。
提審劉利的當天,劉利的腰帶出一角,王峰注意到那是一條很細的紅式腰帶,一個男人怎麼會系一條式腰帶呢?
可是現在,他已經漸漸有了答案,于是立即組織警力,在劉利家及周邊展開了深搜索。
三天后,在距劉利家幾公里的一座垃圾填埋場里,警方發現了一條牛皮腰帶。
腰帶上殘留的和皮屑組織與邱芬芳的 DNA 樣本完全符合。而那條腰帶上的指紋證明,那正是劉利本人的,用于勒妻子的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