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眼睛直勾勾瞪著我干什麼?怎麼著,你以為你是青蛙的近親嗎?說白佳佳就沒說你是吧?家安念建,你也不細品品,還在那里拿腔作調,裝什麼大尾狼呢?」
本想上前幫我理論的玉澤三人向后退了好大一步。
太臟了!太臟了!
他們都想買補課班學習 C 語言了,怎麼就這麼會罵。
白佳佳見薛家安罵也罵不過,說也說不贏。
只好咬著不放,生生說我燉了的寵小雪。
為了拉直播間觀眾的同,聲淚俱下,講述小雪的乖巧、聽話和懂事兒。
說得正歡呢,門外似有若無,傳來一陣「咯咯」聲。
我走出門,就發現農院中央正站著一只花頭黑尾的小母。
看模樣氣質,和白佳佳形容得別無二致。
「咳咳——」
我昂頭,單手抱,靠在門框上,對著屋眾人清了清嗓子。
白佳佳尷尬了一秒,很快回過神,跑到我邊,手就要接走小雪。
我比高一頭,攥著的手,直接把人抵在了后的門框上。
「你就這麼想要?這麼急?」
因為高差,白佳佳只能被迫看著我脖頸以下的位置。
一瞬間的波瀾壯闊,讓白佳佳看紅了臉,不由轉頭偏向一側。
我秒懂。
我有,沒有。
自卑了。
「你想要什麼?」白佳佳梗著脖子,問我。
「傻!給我道歉唄!」我了小雪的腦袋,威脅白佳佳,「不道歉,明天就吃鐵鍋燉大!」
「胡柯安!你是魔鬼嗎?」
我點了點頭,對白佳佳的話以示肯定:「沒錯,天使面孔,魔鬼材,你可以簡稱我為魔鬼~」
白佳佳一度哽咽。
薛家安眼睛瞪得溜圓:「!」
比不要臉,他是真真到了高手。
玉澤崇拜得直搖頭:「!」
中國文化,博大深,他要拜師學藝!
公子期豎了豎大拇指。
航問:「單走一個 6!墻都不扶,就服你!」
我將眾人神盡收眼底,湊前一步,近白佳佳。
道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聲若蚊蠅,聽得人耳朵發。
我笑著向的頸椎:
「抬頭,大點聲!聲音那麼小,是沒吃飯嗎?」
話落,我就看白佳佳瓣抿,昂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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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著一口氣,努力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從我的角度,能看見眼眶中打轉的淚珠,晶瑩閃爍。
偶有幾滴,吧嗒吧嗒砸下來,排一條線,散落在半空。
我能到白佳佳這次哭得和從前并不同。
這次,哭得真心實意。
委屈,是真委屈。
奧瑞~
我忘記,小白花晚上好像真沒吃飯。
「那什麼?別哭了。道歉我就收下了,給你,你先坐下來吃點飯。」
說完,我把扔到白佳佳懷里,眼觀鼻鼻觀心,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直播區觀眾可以看見我的影有多麼囂(狼)張(狽)。
家人們,不是我慫。
我是害怕,我再待下去,會對那小丫頭做出點什麼無可挽回的事。
我看不見這一刻的彈幕。
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觀眾看到這里時,笑得一定很變態。
6
晚上睡覺前,導演組指派了一個臨時任務:修補舍。
公子期他們興致滿滿,準備大干一場,在鏡頭前扭轉他們之前的鐵憨憨形象。
薛家安右手握拳,一副篤定的姿態。
白佳佳抱著小雪,以媽媽的口吻安它。
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魯迅曾經說過,咸吃蘿卜淡心,不該你干的事兒,別干。
魯迅:我不是,我沒有,小屁崽子你別瞎說。
一大早,白佳佳跑來敲門。
「咚咚咚——」
敲的,我睡我的。
我都差點進夢鄉了,結果被導演組的喇叭喊醒。
導演說:「最晚起床的人要負責刷整個農院的碗碟。」
我當即一個鯉魚打,滿復活。
我一出門,就看見白佳佳昂著下,驕傲得像只小母,跟我炫耀手里的蛋:
「你沒見過這麼新鮮的蛋吧?還熱乎著呢,是小雪今天剛剛下的。」
我配合地點點頭:
「是啊是啊,真新鮮啊,仔細瞧瞧,這上面還沾著米共花呢~」
白佳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個詞的含義后,對我大吼:
「胡柯安,你是魔鬼嗎?!你的腦袋里就不能存點臟東西!能不能做一個有素質的人?」
聽到這兒,我轉頭看向:
「大小姐,五谷雜糧的事兒有什麼素質不素質的?瞧瞧這紅皮小蛋,聞聞這沁人心脾的新鮮味道!啊,蛋,小雪兢兢業業辛苦一天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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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佳聽著我的詩朗誦,神閃爍萬千,由恍惚微妙到迷離到最后的不知所措。
我聲音適時響起:「大小姐,蛋要是不想要的話,我幫你理。」
「給你,都給你!吃死你得了!臟東西,惡心死了!」
白佳佳把蛋到我手里,趁我不注意,又嫌棄地用我的袖蹭了蹭的手。
我看著在那邊辛苦補舍的四人組,角微勾。
彈幕看見這一幕,不由滾:
「誰能告訴我,這背后到底有什麼謀,為啥我覺得這姐笑得這麼不懷好意?!」
「姐姐好蠱我好,不理解,這麼有記憶點又特鮮明的人為什麼到現在還是個小明?」
「樓上水軍走遠點,煩死了某人的營銷。」
一個簡單的修補舍的小工作,薛家安那幾個笨貨生生干了半天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