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低俗的劇往往最能讓這些躁的弟子信以為真，加之寧不歸的閉門不出，謠言愈演愈烈，終于惹來了大麻煩。
萬劍宗的宗主，找上門了。
28
午間本是我曬太休息的時間，很難說萬劍宗宗主這時候找上門是不是特意的，因為寧不歸和小碧此時都不在我邊。
「妖，就是你寧不歸？」冷得能結冰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半空，一道粹著寒冰的劍氣也隨之而來。
我一個閃躲開，下一秒拔劍而起，擋住了寧祁毫不留的劍招。
「倒是有幾分本事，能哄得他把寒霜都給了你。」寧祁本不聽我辯解，自顧地定了我的罪。
「您就不愿意相信宗主哪怕一次嗎？」我費力格擋著他的劍招，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妖，勿要掙扎，速速伏誅。」這人明明長得和寧不歸四相似，格卻與寧不歸大相徑庭。
言罷，寧祁不再多說一句廢話，招招攻向我的死。
太華劍譜在他手上，才綻放出了該有的銳利——勢不可擋。
勉力支撐了一盞茶的功夫，我逐漸力竭。
到底還是太弱了，我著間溢上來的味不由哀嘆。
寧祁抓住了我一瞬間的失誤，當即聚力擊向寒霜。大抵是被妖用了他贈送的劍，覺得面上無吧。
我背過，用力擁住了寒霜。
寒霜有靈，它不該折在這里，因為一個可笑的謠言，因為一個沒有心的怪。
無道至尊的寧祁，無心無，不過是個徒有強大實力的怪而已。
寧祁的劍尖已經穿了我最外層的法，奪去我命也不過呼吸之間——
可寒霜從我懷中掙，以玉石俱焚之勢，撞向了寧祁的劍。
『咔嚓』。
寒霜在我面前，一如多年前的無名劍，碎了一地。
29
寧祁再次向我襲來的劍被桃
花枝擋住。
而遠趕來的宋見明顯剛經過一番纏斗——臉很明顯被打腫了。
一向冠楚楚的宋見狼狽的樣子其實很好笑，可我完全笑不出來。
當年宋見折劍時，我尚不知何為劍修，何為劍。那份略顯淺薄的不適很快就被接二連三的不幸沖淡。
可寒霜陪伴我度過了不峰上無數個日夜，寧不歸教導我，小碧教導我，寒霜也在教導我。
Advertisement
寒霜有靈。連寧不歸都不知道，被藥膳苦到窒息的我會被寒霜扛著飛去后山，后山的果子味甜，可以沖淡里的苦味。
我近乎麻木地撿著寒霜的碎片，心想我這哪是什麼先天劍骨，這分明是先天克劍。
「能被一個廢道之人纏了這麼久才，寧不歸，我對你很失。」寧祁一長，便是與全世界為敵。
宋見的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但他不發一言，對寧祁行了一禮后便轉離去。
「失？瞧您這話說得，您一個無道大的怪，哪里還會有失這種緒呢？」寧不歸擋在我面前，兩張相似又不同的冷臉互放著冷氣。
「寧不歸，你就為了一個妖敢這麼和我說話？」寧祁皺眉，倒是有了一點人類的模樣。
「妖？我娘也是狐族，你當初騙，利用給自己證道的時候怎麼不說是妖？」寧不歸出了一個充滿諷意的笑，「萬劍宗宗主，修真界第一人，多威風啊，你說他們知不知道你是踩著我娘的尸才證道的？」
「妖？寧宗主，你才是個怪。」寧不歸一字一頓道。
30
「寧不歸，你放肆！」寧祁怒極，猛揮出一道殺意凜然的劍氣朝寧不歸襲去。
寧不歸一把摟過還蹲在地上的我，揮起桃花枝輕輕一點——一朵絢爛的，龐大的虛影護在了我們前。
「你當初殺了我娘，現在還要殺我的呼呼嗎？」他握著桃花枝的手慢慢裂出細小的口子，但扶住我的那只手依舊平穩。
桃花碎裂，那抹劍氣也戛然而止。
「華而不實，你又能護得住誰。」寧祁不知想到了什麼，許是到底顧念些許父子，他道，「寧不歸，就算我不殺這妖，總有一天你也會親自手。」
「只要你一天還是萬劍宗的人，你就逃不過宿命。」他冷漠的聲音宛若訴說神諭的傀儡。
寧不歸握住桃花枝的手一，而后輕地摘下了唯一一朵開在花枝，染著他的桃花。
他將那朵花別在了我耳旁。
「那我便不做萬劍宗的人啦。」他朝我一笑，而后放開了我，「呼呼，往后站一站。」
下一刻，那只禿禿的桃枝以一化千，割向了寧不歸全的經脈。
Advertisement
寧不歸不喜歡劍。
但寧不歸是個優秀的劍客。
一千劍無一走偏，準地割斷了他上所有的經脈。
純的靈氣炸開，連寧祁都要暫避其鋒芒，足以要人命的磅礴靈氣卻刻意般避開了我。
那是我見過的，寧不歸最絢爛的劍法——也是他最后一次用劍。
無道修士即便是對自己也毫不留，經脈寸寸碎裂再無修復可能。
寧不歸了一個無半點靈力的凡人。
31
「反正宗主還算中用，也來得及再生一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