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號,很快地,敗如山倒。
于高臺之上,我看他一眼。
他見我乘云而來,眼中輕嘲:「神憐憫眾生,為何不憐憫我?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呵!」
他定定地看著我,吐出一句:「終有一天,人民不會在你的慈悲下跪伏。我相信這天,不會太晚。」
我看著烈火覆上他的容。
錚錚傲骨,轉瞬了灰燼。
那句「值得嗎?」是問他,也問自己。
于是我傾盡神力,再給了他一世,這一世,我看著他長,從孩,到年,再到如今英武的君王。
他平定叛,鞏固政,寬待百姓,甚至做到了其他君王做不到的幾近「平等」。
他任用奴隸為,給婦放權。
對孩慈,對老弱悲憫。
仁君如此,只因為不信神,便要令他背上那場災難的苦果嗎?
我不忍。
更惶論,如今的我,也在質疑「神」的存在,對人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15.
可天災依然會繼續,在明年八月。
那是一場浩大的災難。
大地將會崩塌、干涸。
可若是提前布局,也許可一試。
我思量許久,心下有了決定。
「明年八月,大地崩塌,干涸。流民遍野,白骨堆積,十室九空。」
他驚愕極了,適才室的溫存半分不剩,唯余滿室凜冽。
我為神,居高位萬民供奉,神界眾神皆是如此。
他們眼中看到的人間,無非是蕓蕓眾生,世界重啟、人間再生,換誰供奉都一樣。
而我眼里的人有了,有了,換了一個軀殼和靈魂的人,和之前那個并不會是一樣的。
人間天災,本因不過是吸收的能量過多,世界承載不住如此高的負荷,必須吞噬一部分,以換取另一部分的生存。
但如果,神不再能夠從人間汲取力量呢?
其實他們說帝德是叛神者,不對。
這一次,我終究站在了叛神的這端。
16.
「大王好端端地讓我們遷都,真是搞不懂什麼況。」
「誰說不是呢,我看這勞民傷財的,唉,也不知王上是不是一時昏聵……」
「可別這麼說!你忘了前段時間被關的祭司大人?連祭司都下獄了,我們這奴才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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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王最近行事太詭異了,有人說是被妖魅影響了。」
「說到妖魅,你們記得宮里時不時地出現的那只狐貍嗎?」
「誒誒,這個我看過!」
「哼,別說看過,我還抓過呢。」人群中一位壯年男子突然出聲。
大家聚過去,看著他,他有些得意,夸夸其談起來。
「話說那是我年輕的時候……」
「切,你才多大,還年輕的時候。」另一位壯年大漢忍不住「呸」了一聲。
「別急,聽我細細地說來。」
眾人見他一本正經,繼續聽下去。
「那時我在膳房當值,和雙子看到一只通雪白的小狐貍……」
「然后呢?」
「別急啊,我和雙子當時正聊著天,那狐貍眼中四,好像正準備攝魂……」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很快地到了夜幕四合之時,想到明日還得當值,便各自回屋去了。
17.
遷都、加稅、減薪,這些事都讓底下員怨聲載道,但為了能盡量地規避這場災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只是近日宮中傳言,我是妖魅下凡,擾君心。
我玩心大起,故意地在宮中四轉悠,想看看凡人對妖魅是什麼反應。
唔。其實這世間有神、有人,卻沒有妖和鬼。
但有的神為了到更多的供奉,會先制造一場災害,譬如惡鬼傷人、妖人之類。而后站出理,解決所謂的妖鬼以獲得民眾信仰。
我向來是不屑做這種事的,但也沒有辦法斷絕其他神的所為。只是每每看到,都會去干擾一番。
也正是因此,我在神界的人緣,哦不,這是人間說法,應該是神緣不太好。
按那些神的說法,我是一個腦子有病的神,可是我天生地養,無父無母,自孕育而生便是神。
和一些人修煉的神不一樣,我不需要經歷所謂「斷絕」 「清苦修行」,也可能正因如此,才遭神排?
想到他滿眼悲哀地著我說的那句「你不曾月,又怎知圓缺」。
倒是令我有幾分容。
宮中四轉悠一圈,有幾個宮人撞見我,皆是大驚失,慌忙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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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長嘆,果然,那些神真是把妖魔演繹得淋漓盡致。
18.
事有些不對。
災難終于來臨了,可卻不是八月,而是比預計的要更早一些。
如今正值數九寒冬而已。
不過見大地果然崩塌,先前的員有些信服,變得配合了許多。
眼下重要的是救濟災民。
開倉放糧時,有員覲見:「大王,如今糧數量不,若是放棄那些賤……奴……」
話音未落,刀鋒已至。
雪白的刀倒映著他驚恐的神,我執刀笑著看這位員。
「大人,請再說一次吧。」
「我的寶刀,未曾聽清哦。」
他臉忽紅忽紫,好笑極了。
「大王,這妖妃竟敢……」
一把匕首穩穩地扎他的口,我回眸:「王上,怎麼殺了他?」
「他該死。」
嗯……雖然這員罪孽深重,可在此刻殺了,恐怕民心搖啊。
「阿儀,此時民心已然不穩,若不以強權鎮,必將大。」
「可謠言可畏,三人虎。」」
「我從不懼這些。」
我的傻君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