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能一個人坐在那里,一頁書看了十幾分鐘也沒翻頁。
「王勝男,你不去上廁所嗎?」
一個生暗示我讓出座位,方便們討論。
如果是平時,我都會主讓出來。
但今天,我不想了。
「不去,我要寫作業。」
「寫什麼作業啊?就你考那幾分?」生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我沒說話。
就把我的筆扔了。
鋼筆砸在地上,墨水都灑了出來。
「抱歉啊,到你鋼筆了,你去廁所洗洗吧?」生臉上毫沒有抱歉的意思。
「不去。」我咬著牙扛。
「你等著。」
周莉莉震驚地看著我,「勝男,你今天怎麼了,你平時不這樣,都是同學,沒必要鬧得這麼不愉快吧。」
「沒什麼。」我撿回了鋼筆,「就是想寫作業。」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我最后的尊嚴。
只是,就連這我也沒守住幾秒。
很快,老師看到我的座位旁邊一地的墨水,呵斥我讓我去拿拖把打掃干凈。
我紅著臉跑出教室,后又是一陣冷嘲熱諷。
5
在廁所洗完拖把,我看到了祁。
他站在走廊,班主任表嚴肅跟他說著什麼。
我約聽到一句:「你是班長,怎麼跟早?」
下一瞬間,他沒回答,抬頭就看到了我。
我嚇得趕避開了。
完了,昨天的事害死他了。我心跌到谷底。
「喜歡他這樣的啊?」
頭頂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我一轉,就撞到了一堵墻,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男生的臉——
「黑白無常?」
「黑白你……」他低聲罵了一句臟話,敲了敲我腦袋,「昨晚跟你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了啊?」
「沒忘!別敲。」
難道昨晚不是夢?
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會在學校遇到他?
「沒忘就行,你喜歡他?」他指了指祁。
我趕把他手摁下來,「別指,不是!」
「不是你臉紅什麼?」
「我……反正不是。」
他定眼看了祁幾秒,忽然笑了笑,「眼不錯,我認識他。」
「你認識他?在未來?」
「是啊,那臭小子在未來有錢的,開著公司,住著大別墅,你……」他頓了一下,「就選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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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額頭飄過三黑線。
他以為追祁是買白菜呢?
況且我配嗎?
我岔開話題,「那你呢,在未來,有錢嗎?」
他盯我一眼,「算吧。」
他也有錢?
行吧,人沒抓住,我在未來總是抓住了錢的。
「那你做什麼,賺了這麼多錢啊?」
「好奇?」
「好奇。」
「好奇去看《刑法》第一百三十條。」
我:?
「回去上課,放學等我。」
說完,他一瘸一拐,拐進了走廊盡頭的教室。
我們高中是按照績分班的,高二有 34 個班,我在十班班,走廊盡頭的是一班。
一班都是些神仙打架,是我們這樣的普通班學生接不到的。
難怪,我在此之前不認識他。
難怪,他后來這麼會掙錢。
6
放學,周莉莉問我要不要跟一起去逛古城。
「我有事。」我拒絕了。
瞪大無辜的眼睛,「勝男,你以前不會拒絕我的。」
「我不喜歡古城。」我撒了謊。
其實我知道,之所以要上我,是因為我這樣幫忙拎包的免費保姆,和的姐妹玩不高興。
但并不是非我不可。
我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第一選擇。
就連我的出生也是。
姐姐出生后,家里盼著要個兒子,但生下來的卻是我,所以他們給我取名王勝男,寓意「生男」。
他們不知道因為這個名字,我遭了多嘲笑。
第二年,我媽又生了一個。
這次,終于是個男孩了。
爸爸給他取名王勝瑾。
瑾是玉,正如他是他們眼中的寶玉。
看,爸爸并不是沒文化,只是沒有人在乎我罷了。
「發什麼呆呢?小豬頭。」
頭發被人扯了一下,我下意識地往后退。
是他,黑白無常。
「你讓我等你。」
「這麼聽話?」他單肩挎著書包,手又想我的頭,「等了很久?怎麼不去班里找我?」
我瞪了回去。
「不去,那是一班,我可不敢。」
我注意到他的腳好像有點問題,走路有點跛。
「看我干什麼?看路啊。」
「那個……」我有些猶豫,「你是殘疾人?」
我想了四節課也沒想通,他長得帥,績好,以后還很會掙錢,這樣的男人怎麼會跟我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生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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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看到他的腳,一切都好像合理了。
「殘疾?你好意思嗎?昨晚是誰這麼狠把我扔出去的?」他被氣笑了。
摔的?
完了,我的鍋。
「我幫你拿書包吧。」我狗地想將功補過。
「為什麼?」
「你傷了。」
「不重?」他瞟了一眼我后的書包。
「我力氣大,經常幫同學拿東西的,沒什麼的。」
「力氣大也不該是你做的!」他突然就嚴肅起來,「誰經常讓你拿東西?」
我被他的陣勢嚇住了。
他好兇,怪不得后來會出軌。
「把你書包拿過來。」他二話不說拉下我的書包,拽在手里。
「你干什麼?」我覺得下一秒他就要把我的書包扔到墻外面去了。
「我拿!」他吼我一句,補充道,「欠你的。」
哦,想起來了,他昨晚說他婚出軌,害死了我。
他良心有愧,欠我的。
回去的一路上,我都埋著頭。
因為,他一瘸一拐,還和我走在一塊,周圍的人都在指指點點。
唯有他,毫不在乎,仰著頭,一副永不服輸的樣子。
7
「他喜歡什麼樣的生?」他突然問我。
「誰?」
「你喜歡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