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吻醒了沉睡的惡魔。
這是最后一次吻醒對方,距離第一次這麼做,已經過去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還是個無憂無慮的,為話大陸最強盛富饒王國的國王獨生與法定繼承人,又擁有無上的貌,真正的集萬千寵于一,連忍不了埋在二十床棉被下的一顆小豌豆這種貴任,也能被旁的人當做珍貴的優點口稱贊。
只差一份熱烈甜的,的人生就算得上是真正圓滿。
憧憬著,期待著,但沒有急躁過,擔憂過。
貌公主上一見鐘的帥氣王子,這在話大陸上,是像日升日落,起退一樣注定要發生的事。
在等待中如約而至,可令公主在年舞會上一見鐘的不是年輕的王子,而是一位相鄰小國的中年國王。
他的原配妻子剛在去年冬天去世,留下一個連話都還不會說的小嬰。
消息一出,舉國嘩然,所有人都認定這不是一對相配的人。
可就連最厲害的巫也解除不了施加在公主上的詛咒。徹底著了魔,涉世未深的怎麼抵抗得住中年男人的風度翩翩,意綿綿。
公主的母親愁得整日以淚洗面,而國王陛下更是氣得想要出兵,將那個小國家從話大陸的地圖上直接抹去。
任的公主也到了害怕,人的書還在一封接一封地送來,看著那些漫在字里行間的意,既甜,又焦急。
思來想去,公主趁著夜深人靜潛王宮花園。
當公主還是個小孩時,曾知曉過一個,那靠著一雙水晶鞋擒故縱了王子丈夫的姑媽,為躋皇室不惜嫁給野的表嬸,還有憑整形手獲得一雙,卻在婚后生出一雙魚尾兒的舅母,都或多或過部分零散的信息,拼合起來,就是公主所知曉的真相。
午夜十二點,去親吻王宮花園里那朵最鮮艷的玫瑰花蕾,有個沉睡的惡魔藏匿其間,會因公主的吻而醒來。
凡人能跟惡魔易什麼呢?公主還記得自己曾拽著對方厚厚的擺,好奇地問。
呵呵。上了年紀的人轉頭,許多張曾經麗但卻被衰老摧殘殆盡的臉重合了,語氣亦是同樣的漠然。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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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年的不懂這話的含義,如今也未必懂,但等不得了。
公主掐準午夜鐘聲響起的時機,踮起腳尖,吻上那朵開在最高的玫瑰花蕾,看花瓣片片緩緩綻開,張又迷茫。
薄霧散去,惡魔顯形。
模樣倒不如傳言的可怕,至沒讓公主覺得反。
麗的公主殿下。惡魔剛被打擾了夢,還在打著哈欠,但已經盡職盡責地鞠躬示意。承蒙召喚,有何貴干?
讓我可以嫁給心上人。公主急切地懇求道,知道惡魔有化不可能為可能的本事。
惡魔盯著:這個可不免費。
公主明白與惡魔易的規矩,但畢竟還是有些害怕,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你想要什麼?
王位。惡魔回答道。你要繼承的王位。
公主嚇的退后一步:你想要為這個國家的國王?
不不不。惡魔微笑著搖頭。我可當不了人類的國王。我只是要你用放棄王位的繼承權來換那樁你想要的婚姻。
可這對你有什麼好?公主沒想明白,怎麼算都只是自己吃了虧。
我是惡魔。對方咧的更開了。損人不利己是我們這一族的最。
公主答應了這次易,用王位的繼承權換取了一襲潔白的婚紗。出嫁的場面很冷清,父王母后都站在高高的城堡之上,沒有下來送親。王公貴族們更是避之不及,生怕與這位被貶為平民的倒霉公主扯上什麼關系。
可即使全部嫁妝只有手中的一捧紅玫瑰,那時的公主依然是笑著出嫁的。
毅然放棄了自己的大世界,坦坦走進了人的小世界。
抵達丈夫王宮的第一件事是將那捧玫瑰進王宮花園的泥土里,看它立即扎發芽,爬滿了王宮后院半面墻壁,一朵又一朵鮮紅的花蕾綻開,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隨著微風輕輕晃。這場景,與悉的家鄉是多麼相似。
新娘看著那些花,笑了,笑容中滿滿的全是幸福。
回家了。
***
可以戰勝一切。年輕的公主這麼堅定地相信著。話大陸上所有人的故事都是這麼講的。
可惜,故事和生活畢竟還是有差距。
公主,哦,不,現在已經該稱呼為王后了,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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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王位繼承權這項最貴重的嫁妝,平民王后的位置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鮮。貴族之間的客套都得用權勢的砝碼仔細稱量,空有位置沒有背景的王后,哪兒經得住老狐貍們的審視目。
更何況,不知何故,一直沒有生出孩子來,維系聲的籌碼又了一大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