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夜幕降臨，除了一微風，院子里一片寂靜。
我看了眼窗外，點上了油燈。
節目組為了拍攝最真實的現場，裝了幾個攝像頭，就全部退了出去。
從下午到現在還沒有吃過東西，我肚子得「咕咕」，睡著的弟弟更是里著，吧唧吧唧地響。
我拍了拍弟弟，正要把他醒，窗外突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尖細的聲如同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樣。
「貴客，吉時到了，出來觀禮吧。」
這聲音，嚇得弟弟「嗷」的一聲，直接在床板上一個鯉魚打。
我按住他，回了外面一句：「知道了。」
我弟嚇得牙都在抖：「姐……外面是……」
我拍拍他的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弟不想去，但更不想一個人留在屋里，只能死死地牽住我。
走出房間，外面已經變了一幅景象。
中間道路上鋪上了一條紅地毯，一邊的喜桌坐滿了目呆滯的人，而另一邊也是空的白布桌。
明明是場喜宴，可是只有一邊掛上了紅燈籠和紅綢。
而另一邊，是白燈籠和白綢。
大大的「喜」字和「奠」字掛在兩邊，看得人骨悚然。
我帶著弟弟坐到了雙胞胎的邊。
秦澤低聲地開口囑咐：「有點古怪，這看上去不像普通的婚宴。」
我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不是廢話，誰好人家紅事、白事一起辦啊？」
秦瀾一拍桌子就站起來，還不等說話，一聲嗩吶響起，大堂里平白地出現一副棺木。
「吉時已到！行禮！！」
一個滿眼淚痕地被兩個大漢架著抬了進來，拼命地掙扎，卻如同小崽一樣，彈不得。
看向我們這邊，滿目哀求。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和死人親！」
眼看就要被押進大堂，秦瀾焦急地看了秦澤一眼：「哥！！」
秦澤抿了：「先救人！」
我一把拉住秦澤：「再等等。」
秦澤一把推開我：「救人如救火，等什麼等！」
秦瀾更是不耐煩：「同樣都是人，你怎麼這麼冷？要等你等，最好站得遠遠地，別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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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齊齊地沖向大堂。
彈幕也跟著他們將我們罵了個遍。
「還以為蘇家姐弟只是膽小，沒想到連一點同心都沒有！」
「真是惡心死我了，那孩這麼可憐，蘇白是怎麼可以做到這麼冷漠的？」
「蘇家姐弟全網黑不是沒有原因的，蘇風滾出娛樂圈，這種人品別做藝人了。」
「還得是秦家兄弟，不愧是我的哥哥。」
「蘇家姐弟就是秦家兄弟的對照組，沒有他們，怎麼能顯得我哥哥們人心善呢？」
我弟弟抓著我的手瑟瑟發抖：「姐……上的嫁……是不是我們屋里的？」
他轉頭看我，然后直接差點跪下了。
「姐……姐你冷靜點！你眼睛越來越紅了！姐！」
蘇風聲音特意地低，沒有被彈幕聽見，可是他這副害怕的模樣，又是被彈幕一陣嘲笑。
我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強行地將心里躁的緒了下去。
「沒事……」
彈幕已經把秦家兄弟吹上了天，就等著他們大殺四方。
順便把我和弟弟貶了人渣，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可是下一秒，秦家兄弟飛了回來，重重地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鮮。
彈幕突然靜止。
沉默，是再別的康橋……
05
我抬頭，只見大堂里的棺木大開，一只干枯、蒼白的手臂了出來，死死地抓著新娘的手腕。
新娘哭嚎地看著秦家兄弟，二人眼里滿是心疼。
在場的賓客不知何時變了紙人的模樣，一張涂得猩紅，出的牙齒全是鋸齒狀。
秦澤捂住口艱難地爬起來：「棺材里的那個才是最兇的，小瀾，幫我！」
秦瀾站起來，臉上滿是嚴肅，雙手掐訣，黃符騰空飛起，立在半空中。
隨著秦澤劍花一挽，黃符隨著長劍，直直地飛向大堂中。
彈幕瘋了一樣地刷屏，全是「哥哥好帥」，就像剛才被打飛的不是他們哥哥一樣。
「姐，他們看上去好厲害。」
很明顯，傻弟弟也被迷住了。
我搖了搖頭：「有點本事，但還不夠。」
我了弟弟頭：「記住，花里胡哨的作只會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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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連忙點頭，但看著我的模樣，擔憂全寫在了臉上。
「姐……你沒事吧？」
眼睛越來越熱，我捂住眼睛：「氣太濃了，有些忍不住了。」
從大堂里傳出的氣就像被什麼吸引一樣，不停地朝我飄來，心里就好像有個聲音在不停地蠱我一樣，讓我沖進去，將他們都吞進肚子里。
蘇風一臉擔憂，他蔽地看了一眼攝像頭。
「姐，你可千萬要忍住，萬一被拍到網上，我擔心……」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這就是噬鬼者的另一個副作用，一個來自人類的副作用。
我不得不用盡全力地控制住自己，可是再一抬頭，秦家兄弟已經被紙人狠狠地掐住脖子，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秦家兄弟雖然為人傲慢，但也沒有必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喂了鬼怪。
我把蘇風往旁邊一推：「我去救人，你待著別。」
還不等蘇風出聲，我已經沖了進去。
06
看見我進來，新娘眼中紅一閃，紙人們便紛紛地沖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