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臭小子！”說起這件事，顧恒洲面上浮了些慍怒，“本來答應得好好的，結果今天一早就跟他那些狐朋狗友飛南橋市玩兒去……”許是忽然意識到言語間有些鄙，顧恒洲話頭倏地剎住。
憋了下，他端起紅酒杯，示意對面二人，“算了，不提他，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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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慕窈臉差點就要笑僵了時，這頓飯終于要吃完了。
在等經理拿POS機來結賬，溫慕窈手機震了一下。
【于瀟瀟】：窈妹，我突然想起你今兒中午是不是在和諧大廈吃飯呢？
于瀟瀟是同桌，也算是轉到嶺川七中半個月以來唯一能記住名字和臉的人。家里巨有錢的小公主，這棟和諧商城就是家開的。
溫慕窈回得很簡潔：【是，怎麼？】
【于瀟瀟】：快上來十層的臺球室！有帥哥看！
【My】：……
【My】：沒興趣。
溫慕窈回完就收起手機了。
真不是拿段，主要是于瀟瀟整個就一花癡，好幾次人臉都沒看清楚就拉著特夸張地說看到帥哥了。
有次還一上去就對著四十多歲地中海只是戴了個帽子的教導主任開始找話題聊剛逃了育課的事。
“……”溫慕窈覺得這個同桌可能偶爾腦子缺筋。
顧恒洲在刷卡結賬時，宋毓接了個電話。幾句話說完后，開始起穿外套，轉頭對溫慕窈道：“我有工作，一會兒讓顧叔叔送你回去。”
“……”別吧。
要和顧恒洲在一個車里獨至半小時，溫慕窈想想都要窒息了。
對視半秒。
溫慕窈低頭解鎖手機，沒看于瀟瀟剛給發的新消息，直接給那邊回了句“馬上上來”，然后再對宋毓晃了晃手機憾道：“我朋友約我打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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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只喝了兩瓶，溫慕窈秉承著不浪費的原則，將剩下的三瓶一起拿上坐電梯上了十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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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樓是娛樂區，有臺球室、KTV、蹦床、游戲廳等，多是年輕人消費的場所。溫慕窈一走出電梯，迎面而來的便是滾燙的重金屬音樂和跳扎眼的五彩墻。
之前沒來過這里，于是隨意挑了個方向邊走邊掏出手機準備給于瀟瀟發消息。
還沒來得及解鎖手機，不遠突然發出一陣持續大概五秒的起哄聲，從聲音里能聽出應該是一群年紀不大的男生。
溫慕窈聞聲揚頭，視線晃了一圈兒確定了聲音來源，走廊盡頭那個墨綠的拱形門里。又瞇著眼睛往上看了眼，上面歪歪扭扭地掛了個寫著“臺球室”三個字的及其敷衍的指示牌。
……也算是找到了。
溫慕窈便就沒急著給于瀟瀟發消息，手指轉著手機慢悠悠晃了過去。
往那邊走了幾步，溫慕窈才發現這起哄聲并不是那一陣兒就完事了，后面跟著的幾陣反倒是越發興激，讓溫慕窈都忍不住好奇地往那拱形門里面看去尋聲音來源。
里面場子寬，整齊排列著的有二三十個臺球桌，但因為這里消費不算低，因此就算是國慶假期也沒滿員。正中間靠里的臺球桌稀稀拉拉圍著有數十個男生，一個比一個穿得還花里胡哨，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從海邊撿完貝殼回來的。
有幾個懷里抱著臺球桿互相來去，有幾個坐在桌角勾肩搭背地興抖，但視線卻幾乎都聚集在了最里面的白投影屏幕上。
“……”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哪位啟蒙老師都這麼激。
大屏幕太遠，再加上被攢人頭擋住了一大半，溫慕窈看不清，也沒啥過多的興趣。
溫慕窈扯了扯角，沒再注意那堆人的靜了。
走到門口往收銀臺那里看了眼沒看到人，于是便靠到了一邊墻上，掏手機給于瀟瀟發消息。于瀟瀟是這里的小老板，溫慕窈之前聽提過一，節假日沒事的時候就跑這邊兒坐著，邊玩電腦邊看帥哥。
【My】：在哪兒呢？沒看到啊。
消息剛發出去半秒，那堆人也巧合地發出一陣笑鬧，零零碎碎地裹挾著些不甚清晰的打趣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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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呢！咱荊哥這麼惹眼都看不到嗎？”
“哪兒呢哪兒呢？哎呀我說妹子別害啊，直接過來你花哥給你介紹唄！”
“劉烏你搞那麼咋咋呼呼我是妹子我都得扛火車跑了好吧，荊哥你發個話唄要不……”
“你他媽？我是不是說過再敢這個名兒你歸哥就讓你在嶺川混不下去？？？”
……
溫慕窈倒是沒怎麼注意聽這群人七八糟地吹殼子。
等了半分鐘，于瀟瀟沒回，把手機揣回兜里，開了瓶酸邊喝邊往里走，準備兜一圈兒找找看。
沿著場子繞了半圈，溫慕窈剛好走到那群花孔雀的左邊兩米遠。
邊著手機邊視線隨意往前面帶了一帶。
……愣住了。
白屏幕上投影的應該是前臺的電腦桌面，平時會用來放音樂或電影，但此刻，這臺電腦正在直播放送一段微信聊天。
就是這倆頭像……咋怎麼看怎麼眼……？
這他媽不就是和于瀟瀟嗎？
聊天界面最頂上的備注——“溫慕窈”三個大字，明晃晃地不加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