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荊?
溫慕窈無聲咀嚼了下這兩個字眼,順著于瀟瀟視線看過去。瞇了瞇眼,想起剛那小辮兒那男生的稱呼,好像是……荊哥?
哦,他就是顧荊啊。
很帥嗎?
說來溫慕窈之前還和顧荊有過一面之緣。
剛轉過來沒多久時,被老師派去打掃學校活室,當時正好校籃球隊訓練完在旁邊更室換服,喧嚷得很。
溫慕窈半蹲著在角落的水龍頭洗抹布,洗到一半對面更室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一群男生邊套服邊沖出去,里還罵著臟話,很是激的樣子。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就偏頭瞥了一眼,便又轉回頭了。
大概半分鐘后,活室里重歸寂靜。
溫慕窈視線里出現一雙一塵不染的白運鞋。
抬眼看。
顧荊一黑球,高長,雙手兜,肩上隨意搭著一條白巾。
他掀眼皮看了溫慕窈一眼,扯角:“在這干什麼。”
溫慕窈不認識這人,也不理解對方用意,但還是舉起抹布老實答:“打掃衛生。”
顧荊嗤了聲,挑眉:“只是打掃衛生?”
溫慕窈:“只是打掃衛生。”
“……”
顧荊面上沒什麼表,直直盯著,頓了幾秒。
“你最好是。”
不是,溫慕窈不太懂。
不是打掃衛生還能干嘛?難道看你換服嗎?
“……”
溫慕窈喝了口酸,香甜濃稠味在舌尖散開。
咂咂,回到剛才的話題,非常心地幫那位未曾謀面的哥哥解釋:“人是和朋友飛去南橋市玩了,可沒有故意不見我。”
-
顧荊非要說他說的是小姑娘拿著的那瓶D家酸,劉歸也勉強能信。
“我就沒見過比荊哥還拽的人。”劉歸了把楊飛花襯上的胡蝶,突然嘆道。
楊飛很配合:“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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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歸直接當著顧荊面兒掰著手指數起來:“你看啊,一,絕不支持自家品牌;二,無無義心碎機;三,最拽的一點!”他食指向下指,使勁一懟,“跟人撒謊說去南橋玩兒就算了吧,還直接到人眼皮子底下晃悠!拽不拽!你就說!拽!不!拽!”
“……”
楊飛非常贊賞地豎起一個大拇指,還沒來得及說話,劉歸肩上突然搭上一雙手。
顧荊指尖點了點他,把臺球桿放到一旁,低頭散漫笑了笑:“也還好吧。”
顧恒洲平時十天半個月不著家的,昨兒居然親自來校門口接顧荊放學。
顧荊拉開后座車門,看到里邊兒坐著一打著領帶西裝革履的男人的時候,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家司機順便接了個順風車單子,順手就關上門轉往回走了。
“……”
剛走了兩步,車窗被降下半截。
車里那男人特有格,坐車里都沒,非常和善地喊住他:“顧荊,趁老子打斷你之前,趕上車給老子坐好。”
“……”
至于為什麼撒“去南橋市玩兒”這個但凡顧恒洲多問一句、多查一下,就能被破的,如此劣質的謊言。
是因為顧荊可以完全篤定,顧恒洲對他的所有事,都不會有一丁點兒興趣。
“也沒有在眼皮子底下吧,”顧荊側了一張紙,慢條斯理地垂頭手,語氣吊兒郎當的,“這不在人樓上麼。”
劉歸:“……”這他媽的有個屁區別!
“劉烏我說你也是,”楊飛乜了他一眼,“皇帝都不急你個太監急錘子。”
“你他娘的才是太監!”劉歸非常被冒犯到,跳起來一拳頭錘過去,“別在你歸哥面前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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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飛見好就收:“錯了錯了,歸哥。”
劉歸這才放過他,轉回頭來的時候正好瞥見剛剛那酸小姑娘在他們隔壁桌打臺球。
彎著腰伏在臺球桌上,白稍稍上收在膝蓋,白皙瘦削肩胛骨上搭著松散黑發,形凹凸有……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視線倏地被一片白牢牢擋住。
顧荊不知什麼時候往右邊踏了一步,剛好擋住劉歸看向溫慕窈的視線。但他又仿佛只是不經意間踱了半步,依然低著頭拭著手指,神認真且專注。
劉歸下意識往旁邊偏了偏頭,想再看一眼,顧荊突然把紙團團,隨手甩到了他臉上。
“還打不打球,”顧荊語氣莫名帶了不耐煩,“不行?”
劉歸:“?”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劉歸馬上撈了跟臺球桿過來。不過打之前,他還是忍不住瞥了眼顧荊神……
看來荊哥今兒心真不是一般的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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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溫啟平教過幾次,溫慕窈打臺球還算湊合。
本來想直接走了的,但想著來都來了吧。而且可不像某些人一樣,是個誠實的好孩子,說上來是打臺球的就絕不是躲跟顧恒洲單獨相的。
于瀟瀟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抱著臺球桿在桌邊晃來晃去,視線卻時不時往旁邊瞟幾眼。選這個桌也是的意思,在這桌打臺球,不論哪個方位,都可以最清楚地看到顧荊。
于瀟瀟手托臉,一臉幽怨地看著對面正認真打臺球的溫慕窈:“窈妹,我要是有你這張臉就好了,還愁追不到顧荊嗎?”
溫慕窈正用皮頭對準著臺球,聞言微頓半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