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窈在前面幾步,跑到育活室門口時正好在回頭看于瀟瀟,一沒注意就和從轉角出來的人上,肩膀上一瞬間的覺反饋是對方邦邦卻瘦削的手臂。
那人速度慢,倒也沒什麼大事,溫慕窈只聽見“啪嗒”一聲輕響,似乎是紙張落地的聲音。
溫慕窈聞聲垂頭看。是一個封好的封信,信封上似乎還寫著幾個字和幾個字母,不過離得遠看不太清晰。
視線稍稍往前一挪,是一雙沒有花紋且一塵不染的白球鞋。
溫慕窈掀起眸子和對方對視上時,于瀟瀟也正好從后趕上。聲音聽起來有些的,又有些無法掩飾的激:“顧、顧學長好。”
顧荊眼睫狹長,雙眼皮褶皺很深,眼尾稍揚,瞳孔很黑,盯著看的時候總覺得眸子霎時冷了幾分。
頓了兩秒,溫慕窈移開視線,也乖巧地挽:“學長好。”
幾乎是同一瞬間,頭頂斜上方似乎有人從嚨里嗤了聲,因為聲音極為輕,溫慕窈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斂了斂秀眉,下意識又抬眸去。
顧荊沒應聲,視線輕飄飄挪開,俯撿起信封,側繞過兩人,往主席臺方向走去。
等顧荊走遠了些,于瀟瀟才敢著嗓音出聲,不由自主拍打溫慕窈手臂:“救命!怎麼會有人穿七中這麼丑的校服都這麼好看啊啊啊!”
又著脖子朝那抹模糊的背影晃了晃,“對了,聽說顧荊競賽又得獎了,你說他剛拿手上的那是一會兒的演講稿嗎?哈哈哈沒想到學長那麼酷一人居然用信封誒——”
“還不走嗎?”溫慕窈心里莫名涌起一躁意,拉著于瀟瀟快步朝場走去,“咱們已經遲到了。”
……
果然是遲到了。
兩人貓著腰從場后方繞過去,在楊天林一雙小眼睛的一路鐳下站到了隊伍最后面。
剛站定時,主席臺旁兩個大音響就傳來校長蹩腳的普通話:“……祝賀高二年級的顧荊同學在這次的嶺川市理競賽中勇奪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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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風雨場瞬間沸騰起來,掌聲和尖聲混雜中,溫慕窈瞇著眼往主席臺看過去。
顧荊朝旁邊的教導主任點點頭,然后順著一旁的階梯上主席臺。
他穿著一藍白校服,材修長,比例確是極佳。校服拉鏈剛好拉到脖子下方幾寸的位置,藍領整齊外折,出白T桖圓領。下面校稍短一截,隨著上樓抬腳的作,瘦削白皙的腳踝若若現。
在全校人的注視下,顧荊信步走向一臉慈祥著他的校長,雙手接過獲獎證書,面容平靜,波瀾不驚。他分別朝校長和臺下微微鞠了一躬后,沒過多停留,又原路返回下了主席臺。
溫慕窈耳邊傳來于瀟瀟的聲音:“奇怪,我還以為他要發表什麼獲獎言呢。”
音響里又傳來校長的聲音,他那驕傲勁兒還沒過,趁著氣氛好趕忙又說起學生耳朵里都快聽起繭子的話:“顧荊同學品學兼優,德智勞全面發展,是我們全校同學學習的榜樣……”
校長年過五十,說起點兒話來總是沒完沒了,有些打算大課間買早餐吃或補覺的同學漸漸開始不滿,小聲抱怨起來。
趁,站在溫慕窈前面幾個的劉歸換了位置過來,他側頭靠近,神地低聲說:“我剛看到了。”
溫慕窈一頭霧水:“看到什麼?”
劉歸:“你倆來晚了,都開始了才進場,”他眉弄眼了一陣,“是去……搞那事兒去了吧?”
于瀟瀟也被吸引了注意,傾頭過來:“啥事兒啊?”
劉歸右手手背拍左手手心,一臉“你倆反應咋這麼慢”的樣子:“就、就那事兒啊!搞好了沒?”
溫慕窈無辜地向于瀟瀟,沒什麼反應。
一向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此刻自然更是沒覺得劉歸說的這神神的事和自己有關。
于瀟瀟看了眼劉歸疊的雙手,霎時反應過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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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有些紅,不自覺上自己手腕:“哦你看到了呀……這手鏈是征他塞給我的,我沒——誒,我手鏈呢?”
……
于瀟瀟大小姐這還是第一次收到男生的禮,結果還沒捂熱乎就掉了。
想了想,應該是剛剛從教室跑過來時太急了,路上甩掉了,于是溫慕窈決定和于瀟瀟分頭沿著過來的路線去找。
還有幾分鐘就上課了,零零散散幾個學生都在往各自教學樓跑。
溫慕窈負責靠近場這邊的一條直路。抿弓著腰,沿著學校邊緣圍墻的一溜花臺仔仔細細查看,繞過一個圍墻折角時,突然聽到一些模模糊糊的男聲。
這人聲音相當之耳:“……哎喲荊哥!您這信吶就讓我看一眼又怎麼了!我可跟你說,你家這小迷妹現在就跟我一個班,就坐我——”
“烏你可別煩荊哥了,”有人打斷他,“他現在哪兒有心思考慮追他那生啊,他家里那屁事兒都已經夠——”
聲音冷不丁停住,楊飛順著劉歸視線往后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