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了口煙,瞥他:“別盯著封面看了,荊哥以前哪次讓你看到容了。”
“我知道,”劉歸吞了吞口水,有點不甘心,“我這不是好奇嘛。”
正當劉歸高舉信封,試圖通過看到里面的蛛馬跡,對面浴室門被打開了。
顧荊換上了校服,肩膀上斜斜搭著條白巾出來。
劉歸沖他嘿嘿一笑,手舉了舉信封:“又來了。”
顧荊懶懶掀眸睨他一眼,用巾著發尾水漬,沒說話。
劉歸試探地把手指向拆封的地方,瞥顧荊神:“我……拆咯?”
顧荊把巾甩進回收箱里,轉進里間門:“隨便。”
劉歸:“?”
生怕他后悔似的,劉歸迅速拆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紙,努力瞪大了眼睛,一目十行看起來。
顧荊心里窩著火,打了倆小時籃球也沒能消下去。
他從他的柜子里拿出一盒煙,抖出一含在里,了上沒有火機,于是走出去找楊飛借火。
劉歸那邊也剛好看到書最后一段,他實在忍不住笑,不自覺讀出了聲來:“顧同學,我曾經無數次地想象過,如果我將來能與你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那該是怎樣一幅愿景……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不是嘲笑,只是劉歸實在很難將這封書與那位小迷妹聯系起來,實在是……太違和了點。
顧荊皺了下眉,吐出香煙,朝劉歸攤手:“給我。”
劉歸捂著肚子遞給他:“你、你想看了嗎哈哈哈哈……”
顧荊雙指夾過信紙,半垂眼瞼看了幾秒。
心里那團火突然像是被憑空澆進了一桶油,火苗舐而上,越燒越旺。
顧荊舌尖抵了抵角:“現在在哪兒?”
劉歸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捂著肚子在笑:“你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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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荊煩躁地把煙盒扔進垃圾桶,手指彈了彈信封上的WMY三個字母:“溫慕窈。”
“哦,剛看見在禮堂來著,”劉歸順了口氣,“不過你找——”
劉歸話都沒問完,顧荊的影就已經消失在門口了。
……
溫慕窈皮很白,型也十分優越,顧荊才剛進禮堂大門,視線一晃就找到了。此時正一個人靠在角落的墻邊,低著頭研讀手里的社團宣傳單。
臉頰很明顯鼓了一鼓,顧荊繞過人群走過去,在溫慕窈面前站定。
溫慕窈斂了斂秀眉,緩緩抬頭過來,狐疑的眼神盯著他。
顧荊冷笑了聲,一手兜,一手舉起信件在空中抖了下:“想跟我住同個屋檐下?”
溫慕窈:“?”
沒等回答,顧荊不屑一顧地把書直接甩溫慕窈腳下,語氣譏諷十足:“你不如做夢。”
8. 求你我 讓他別自作多。
第八章
信紙輕盈,在空中轉了下圈,才落在水泥地上,和溫慕窈鞋尖撞出“噠”的一聲輕響。
等反應過來時,顧荊背影早就消失在視線范圍了。
溫慕窈腦子還在懵狀態,低頭看了眼腳邊的信紙,又在腦子里放慢、仔細揣了下剛顧荊那兩句話,十秒后得出結論——大概是追求者眾多的人,多多都有點臉盲。
……否則怎麼他媽也不能解釋這突如其來的,讓人不著頭腦的劇。
溫慕窈站的位置比較偏,附近離最近的人也有兩米遠。不過雖然沒聽見顧荊說了什麼,但自從顧荊從門口進來,們的注意力就都有意無意地放到了他上。
更何況,剛他那作,一看就不含什麼善意。
旁邊幾個生目送著顧荊背影遠去,又收回視線瞥溫慕窈,接著開始互相咬耳朵,咬了一陣后又不約而同看向溫慕窈。
于瀟瀟上完廁所出來,見溫慕窈秀眉斂,盯著自己腳尖不,順著視線往下看到信紙,下意識俯想撿起來:“咦,這是誰掉在這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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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慕窈眼睫一抬,快速矮拾起信紙,和戲劇社宣傳單一起折疊四分之一大小,直接揣進校服兜:“社團宣傳單而已,走吧。”
于瀟瀟撓撓頭:“哦。”
-
社團活結束得早,四點鐘就放學了,溫慕窈拒絕了于瀟瀟的吃飯邀約,直接去了公站。
今晚是溫慕窈在租房里住的最后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要跟著宋毓搬進顧家,搬進臣湖一品。
宋毓在電話里和楊天林保證,說會好好協調好兩個小孩的關系,讓楊天林不必擔心,而楊天林當然也就順坡而下,連著道了好幾聲好,接著駁回了溫慕窈的住宿申請。
其實楊天林會打電話詢問宋毓這事兒,溫慕窈并不算太意外。畢竟在年人的觀念里,大人的說法,總是比小孩有更高的可信度。
溫慕窈長嘆了聲氣,看向窗外。
公車開了兩站,正好到臣湖站。別墅區門口的倒U型大拱門富麗堂皇,門口還端端正正站著兩排穿制服執勤的保安,氣派極了。每一輛豪車從這里進,兩排的保安都會齊刷刷地鞠躬敬禮,似乎是一個不小心怠慢,下一秒就會被解雇。
溫慕窈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下午顧荊說的那句話:“想跟我住同個屋檐下?你不如做夢。”
——如果他住在臣湖一品,覺瞬間就合合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