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昏迷后,我跟兒子互換了。
兒子友剛好發來微信:「氣管拔了吧,我哥急著用錢。」
1
我瞪著手機屏幕,又睜大眼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的「自己」,腦子像塞滿了漿糊。
護士在一旁催促:「帥哥,今天探視時間已結束,你該離開 ICU 了。」
我……帥哥?
哦是,我兒子長得確實不錯。
我呆呆地向門口走去,眼睛還是止不住盯著病床上那閉雙眼的中年人。
兒子哎,媽媽會想辦法救你的,等我!
話說回來,兒子這朋友是怎麼回事,拔我氣管?
這就是兒子跟我夸上天的小白花友麼。
醫院大門口,我好半天才想起來兒子的車該怎麼開,剛剛打火,手機又響。
「莫慎,你那個朋友是不是有病」
這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正是我姐趙芳。
我艱難改口:「姐……咳,大姨,宋玫怎麼了」
我姐氣得快要破音:「宋玫怎麼了?給了你外婆五百塊錢,讓自己坐高鐵回老家!」
我差點踩錯油門。
我姐繼續控訴:「你媽忽然昏迷,老太太急什麼樣了,大老遠從老家趕過來,被攔在你家門口,連杯水都沒喝就被你朋友趕走。」
「莫慎,你是眼被糊住了非要找這麼個人當老婆」
「老太太現在就在高鐵站抹眼淚,你小子趕把接回家,不然我明天過來活撕了你!」
電話掛了,我看著車前的擋風玻璃,臉鐵青。
這個宋玫,前腳要拔我氣管,后腳就趕走我媽。
我兒子究竟看上了個什麼妖艷玩意兒?
2
我趕到高鐵站,終于在候車室里找到低著頭淚的我媽。
看那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背著兩大包行李,孤獨無措地看著周圍的行人,我鼻子忍不住一酸。
人再老,只要媽媽還在,就還有撒哭訴的地方。
我連忙大步跑過去,攔住老太太,哽咽了一會,才喊出口:「外婆,我接您回家。」
老太太抬頭看我,渾濁的眼睛一亮。
「小慎……」
接著眼睛又一暗:「算了,外婆這就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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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拿過老太太的行李,攙著老人家往外走。
老太太還是有些不安。
「小慎,你現在太難了,外婆不想給你添……」
我聲安:「沒事的外婆,您在這兒,我媽要是知道了會很高興的。」
老太太這才猶猶豫豫地上了我的車。
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問老太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媽囁喏了會兒,最后還是說道:「小慎,我不知道你朋友的嫂子也住在你家,我去的時候,嫂子忽然了胎氣。」
「你朋友著急送嫂子去醫院,才讓我先回老家的。」
我:「……我就住院幾天,怎麼家里還多了幾個人」
宋玫跟嫂子怎麼會住在我家?
登堂室也就罷了,還敢趕走我媽。
我手指有些發,如果我現在跟兒子互換回來,我不保證不會多送他幾個鍋。
3
我跟兒子莫慎住在二環一套三居室花園洋房。
莫慎是我獨自養大的,前夫在他五歲時就跟我離婚去了國外定居。
我跟朋友合伙做生意,為莫慎提供了很好的生活條件。
兒子還算爭氣,格溫和績也不錯,大學畢業后在本市考了公務員。
我給他買了一套期房,兩年后就能拿鑰匙。
半年前,兒子滿臉幸福地告訴我,他和一個孩一見鐘。
那個孩就是宋玫。
這半年我沒有見過幾次,印象中,宋玫是一個話不太多,長得很秀氣的孩。
偶爾抬眼看人,眼神中仿佛藏著心事。
我個人對沒有特別的喜惡,只要人品過關,跟兒子真心相,我都會祝福。
我本以為,我為兒子做得已經差不多,也該為自己而活了。
卻沒想到,前幾天跑了個半馬,沒到終點,我就暈倒在地。
再一睜眼,我已經在兒子上了。
焦慮是肯定焦慮的,既然我用了兒子的,那麼兒子肯定是困在我里躺在 ICU。
他若有個萬一,簡直是要我的命。
宋玫發過來的那條微信,再一次浮現在我腦海中。
要拔我氣管,等于是要拔我兒子氣管。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扶著老太太來到家門口,我按了指紋進了家門。
一個陌生男人扶著個孕婦正在我家客廳里來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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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大眼瞪小眼,剛想開口問「你是誰」,廚房里跑出個舉著鍋鏟的孩。
「莫慎,你回來啦」
宋玫笑著看我,但見到我后的老太太,的笑容僵住了。
「……外婆,我不是讓您先回老家了嗎」
4
我看著宋玫,一字一句問:「你為什麼不讓我外婆進門,還把趕回老家」
宋玫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沒理,扶著老太太走向客房,結果發現客房里被子堆在床上,架上掛滿了不認識的服,顯然是有人在住。
宋玫小跑著跟在我后:「莫慎,你忘了這間房間給我哥哥嫂子住了」
我咬著牙,又去我兒子的房間,宋玫又焦急地拉著我胳膊:「莫慎,這間房是咱倆的呀……」
我冷眼看,不自在地松開了手。
很好,我扶著老太太去我自己的房間,宋玫跟在我后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