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玫自然不知道，有些急切：
「莫慎，今天在車上你也聽見了，月子中心對產婦跟孩子照顧得更好，既然外婆已經住了進來，咱們就給嫂子安排一家月子中心吧。」
我再次抱臂靠在墻上，閑閑道:「你想讓你嫂子去月子中心，我當然沒有意見。」
宋玫眼中一喜，角揚起甜甜地笑:「莫慎，你真好。」
嗔地拉我的袖子:「那還不快點拿出來」
我淡淡回袖子:「拿什麼」
宋玫急得一跺腳:「你剩下的錢啊，不然我怎麼給我嫂子定月子中心？」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你嫂子去月子中心，為什麼要我出錢」
宋玫的眼睛睜圓了，臉漲紅了，泫然泣，像只可憐的白兔。
「莫慎，你是在逗我玩嗎？你明知道我沒有那麼多錢……」
我不耐煩地打斷的哭音：「我媽在 ICU 等錢救命，你讓我給你嫂子定月子中心，咱倆誰逗誰」
宋玫捂著，眼里淚閃閃，看我的眼神比秦香蓮看陳世還要委屈。
我沒耐心陪玩這種低智商游戲，但顯而易見，傻兒子一定吃這一套。
有朝一日跟兒子換回來，傻兒子不出一年能把全部家都送給。
一想到這種可能，我的智齒都在疼。
我轉出了房間，后傳來宋玫抑的哭聲，活像我負心了三百回。
「那不去月子中心，你也得請個月嫂吧……」
我一翻白眼，重重關上房門離開。
11
第二天一早，宋玫拎著一大包吃的就去醫院蹲點伺候哥嫂。
我在沙發上窩了一整夜，睜眼便覺得神抖擻，年輕人的就是不一樣。
吃完早飯跟老太太互道衷腸，我正尋思怎麼才能跟兒子換回來，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我本人的手機。
「您好，我這里是 h 市公證，請問這是趙蕓士的手機號碼？」
我清了清嗓子:「我是兒子，現在昏迷不醒，請問您有什麼事」
對方有點意外:「趙蕓士昏迷了？」
「剛才有位男士來到公證，說是趙蕓士的親戚，拿著趙蕓士位于某某花園的房產證與份證復印件，以及一張房產贈予證明，說是要辦理房產贈予公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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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咔嚓一聲扁了手里的涼茶易拉罐。
真是好大的膽子，直接就想走我的房子？
對方還在追問，我強行鎮定下來:「您好，我母親從沒出過什麼房產贈予證明，請問來公證的男子什麼名字」
公證的工作人員似乎見怪不怪:「我們也覺得況不對，想要留下那個人的信息，他堅決不同意，慌慌張張就跑了，這個人，好像是姓宋……」
我氣笑了，宋家這一家人，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謝了公證的工作人員之后，我立刻前往銀行，把房產證存放銀行保險柜。
接下來麼，我瞇了瞇眼，貪得無厭的老鼠，就應該自食其果。
我來到醫院，站在宋玫嫂子病房外靜靜聽了一會。
這家人的嗓門都不算小。
宋玫的哥哥怒氣沖沖地吼著:「誰讓你把房產證和份證原件還回去的？如果都是原件，這事說不定就了!」
宋玫委屈萬分，話里又帶哭音:「莫慎昨天跟變了個人一樣，眼神兇得不得了，我哪敢不還回去啊？」
宋玫的嫂子哼了一聲:「說來說去還是你不中用，拿不住莫慎的心，要是你嫂子我出手，早就把房子弄到手了。」
我站在門外冷冷一笑，傻兒子也是有本事，招惹了一窩狼回家。
宋玫噎幾聲，終于又開口:「我會想辦法的，莫慎他還是我的，一定還會有機會。」
悉的眩暈又至，腦海里再次浮現傻兒子的聲音。
「媽您怎麼不進病房啊？宋玫嫂子要生了，您可得幫忙照看著點……」
我冷冷話:「你在這關心宋玫的嫂子，宋玫哥哥今天去公證關心我的房子，你們還真是相親相的一家人呢。」
傻兒子卡殼了。
「公證？房子？媽，這玩笑可不好笑。」
剛好房里宋玫哥哥一聲吼結束了對話:「我不管！等你嫂子出院，莫慎他媽那套房子，你一定要拿過來!」
傻兒子:「……」
我：「恭喜你發財，恭喜你彩，兒子，你上輩子怕不是個瞎子吧。」
12
傻兒子像被雷劈過一樣。
我繼續蹲在宋玫嫂子病房外。
這家人真夠，繼續計劃該怎麼把我的房產證份證原件再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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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玫細細的聲音充滿了信心：
「莫慎還是我的，只要媽媽一死，以后他什麼都會聽我的。」
嫂子諷刺一笑：
「他媽就是死不了吊著一口氣，你能怎麼辦」
宋玫的聲音變得森：
「我跟莫慎多去幾趟 ICU，等我有機會進去，他媽那氣管要是出了點事，什麼都解決了!」
我不斷冷笑，真特麼一窩毒蛇。
傻兒子沉默了很久，只說了兩句話，再也沒有出過聲。
「媽，我不想再見到。」
「還有，對不起……」
他甚至不再回到自己里。
ICU 的主治醫師給我發來了病危通知書。
「病人求生意志忽然降低，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幾乎站立不穩，腦海中閃過兒子搖晃學步牙牙學語的畫面，以及他考上公務員之后笑著擁抱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