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這人你應該記得,何蓮,一年前在城東廢棄工地跳亡。」
我當然記得,昨天還是我親自把送回來的呢。
就是那個被造黃謠自殺亡的可憐人。
冥王點頭:「記得就好,這個冤魂如今失蹤了。」
我大驚失:「怎麼會……」
「噓。」冥王示意我噤聲,他說,「我們排查過了,是昨夜趁著你開車回去時候跑掉的。」
「當時就藏在你的后備箱里。」
我有些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這事我真不知道。
幾秒后,我冷靜下來,也明白冥王把我喊來干嘛了。
這是要踢皮球,讓我擔責任了?
我大咧咧地也坐在了沙發上,蹺著二郎:
「冥王啊,這事怎麼著也賴不到我上吧?」
「冤魂我可給你們送到了,我的工作就已經完了。可你們沒看住,這就是你們的問題了。」
我抖著,還喝了口桌子上放的紅酒。
毫不怕。
結果,冥王一句話把我打回原形:「你昨天是不是帶了一個活人過來?」
我里的紅酒一口噴了出來:「……」
冥王輕飄飄看了我一眼:「別跟我說那人張城。」
我:「……」
那人還真張城。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冥王怎麼知道的啊?
6
半個小時后,我坐在車上,看著眼前熄滅的水鏡,神復雜。
就在剛剛,我看完了何蓮的一生……
何蓮,1999 年生,出生在農村普通家庭,底下還有一個小五歲的弟弟。
農村家庭里,多多會有一些重男輕的觀念,所以何蓮小時候生活得并不好,但很爭氣。
知道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所以非常努力地學習。
何蓮是們村為數不多的大學生之一。
考上了一本,選擇了當年熱門的計算機專業。
年年拿獎學金,還勤工儉學補家里。
大二那年,何蓮了一個男朋友。
跟男朋友很好,兩個人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甚至畢業了也進了同一家公司。
但何蓮的命運也就在那一年開始轉變。
因為工作能力突出,為人踏實,何蓮到了領導的賞識,并很快拿到了自己的第一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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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幾天后,何蓮被領導潛規則的小道消息很快在公司傳播開。
甚至男朋友都聽說了這件事,兩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何蓮父母甚至發消息質問,問是不是干了什麼不彩的事。
這一切的一切,得何蓮不過氣來。
公司里的同事疏遠,領導也迫于輿論力,開始刻意忽視何蓮。
消息傳得越來越不堪,就連男朋友也到了指指點點。
不久后,男朋友跟提出分手,何蓮崩潰了。
從男朋友口中得知,傳播這些消息的人,是同期進公司的新人張城……
何蓮心灰意冷,在一天夜里,站在了廢棄工地的頂樓。
打電話給張城,讓他澄清這一切。
可張城怎麼說的,他說:「那你跳下去好了,你跳下去,大家不就能相信你了?」
……
何蓮死后,負責的項目落到了張城的上,他在公司混得如魚得水,前途明。
而大家對于何蓮的自殺也沒有過多自責,只是唏噓:
「誰知道這麼脆弱,大家只是說說而已。」
「這樣的人注定干不了大事,心理承能力也太差了。」
……
我坐在車里,有些出神。
腦海里回想起冥王的話:
「何蓮跳亡后,魂魄久久不愿離去,就是因為害的人沒有得到懲罰。」
「如今差錯讓看見了張城,怎麼可能放過他?」
「所以黎歡啊,這事,你得負責。」
這事我不想負責,冤有頭債有主,張城把人死了,賠一條命不是很正常嗎?
可冥王不同意。
他說張城命數未盡,不能來。
既然是我把張城帶上車,讓何蓮記起仇人,從而怨氣大增逃離冥界。
那這事就得我來收尾。
該死的冥王!推卸責任倒是一把好手!
我嘆了一口氣,發汽車,踩上油門,穿越鬼門關,回了人界。
7
此時,城西一座小區。
張城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頭疼得厲害。
他記得他昨晚參加同學聚會喝多了,從酒吧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黎歡停下車。
可他明明記得自己上了車,還讓黎歡把他送回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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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后,卻發現自己躺在酒吧門口,最后被服務員送回家的。
張城了發脹的太,暗罵一聲:「該死的黎歡,看我回公司不整死你!」
他閉了閉眼睛,一些畫面慢慢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他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怪誕的夢,夢見了牛頭馬面,還有森森的大石門……
門上刻著三個大字,好像是,鬼門關……
越想越瘆人,張城甩了甩頭,宿醉之后只覺得有些口干舌燥,他掀開被子下了床。
張城惺忪著眼睛走到客廳,連燈都沒開,便拿過桌子上的水壺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
他端起水杯就要喝,卻在前生生停住了。
因為他聞到了一奇怪的腥味。
像臭魚爛蝦的味道,又像很濃厚的味。
張城清醒了點,抬手打開了客廳的燈。
「啊!」
驚一聲,杯子被他遠遠扔開,張城驚恐地后退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