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我已經有些分不清真話和謊言了。
又是一個閃電劃破夜空。
郝巖的后,突然出現了一張如同干枯樹皮的可怕臉龐。
是半舌婆婆!
09
之前我心里就有種猜測,難道半舌婆婆是很早之前就被拐賣過來的?
在我想開口呼救時,郝巖也察覺到了后有人。
他詫異回頭,迎接他的,卻是半舌婆婆手中的一塊石頭。
隨著郝巖的慘滾落,我也被他撞倒,我倆一起滾進了地窖里。
等我再次爬起時,卻看到電閃雷鳴之下,半舌婆婆出詭異的笑容。
以及那黢黑可怕的口腔。
哐啷一聲,地窖的木板門被關上,眼前陷一片黑暗。
不多時,郝巖痛苦的聲傳來。
我順聲去,黏糊糊的,應該是。
「我沒事。」郝巖出聲道。
找到手電筒打開,他果然靠在墻角,額頭上有跡流下。
我試著去推地窖的木板門,發現已經被反鎖。
「完了,他們很快就會被容婆婆喊過來的。」郝巖很是懊惱。
正如我所料,容婆婆確實是年輕的時候被拐賣過來的。
起初的三年,容婆婆幾乎每個月都要逃跑一次。
最遠的一次,也只是暈在三天腳程的山林間。
抓回來的結果,自然是不了各種毒打。
第五年的時候,容婆婆生下了一個兒子,漸漸地,就不再往外跑了。
不過,兒子八歲大的那一年,因在水邊貪玩,不幸溺死。
容婆婆傷心絕,幾乎夜夜哭嚎。
他男人忍不了,拿了一把剪刀將的舌頭活生生地剪了下來。
自那以后,容婆婆大變。
甚至還跟男人一起,利用容易被人同的外表,也做起了拐騙孩兒的勾當。
后來男人出意外死了,容婆婆就再也沒出去過,專心在家養孩子。
「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可能是把我當你了。」
郝巖慘淡一笑,「現在只要村里有新來的人,容婆婆下手都特別狠。」
果然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10
「為什麼會這樣……」
我絕地靠坐在一旁,哭無淚。
郝巖想手替我拭去淚水,見我下意識躲閃,他突然反手了自己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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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以為我能改變。 對不起,冉冉……」
看著他悔恨難當的模樣,我并未去阻止。
在郝巖的懺悔聲中,這個偏僻山村的真實面目慢慢顯出來。
正如我所猜想的那樣,貧窮落后導致了這一切。
往前倒二三十年,這里是遠近聞名的村。
就沒有姑娘愿意嫁到這個窮鄉僻壤。
后來那些年輕人在外面打工掙了些錢,開始花錢買媳婦。
久而久之,這種行為就變了一條產業鏈,他們更是將其發展了生財之道。
郝巖就是出生在這樣的環境里。
不過,他想通過讀書改變這一切。
但最后改變的,卻僅僅只有他自己。
「我是想著把你帶回來,向村里的那些年輕人證明。
「不用干違法的勾當,靠自己的努力,能改變命運,也一樣能找到真心相的那個人。
「我也以為,我爸媽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是發自真心的喜歡。
「可是,當我看到酒桌上的那幾個人販子時,我就知道……我還是太稚了。」
郝巖說到這里時,我才恍然想起。
之前在酒席上,確實見過幾個神著有異于普通村民的人。
他們居然是人販子!
「我爸媽居然暗中定好了高價,就等對方把尾款送過來。
「他們眼里就只有錢,覺得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一切,包括老婆!
「所以,我想等到天亮,把你送出去。
「卻沒想到,你很早發現了這一切。
「并且還驚了我的爸媽,現在……瞞不住了,徹底瞞不住了。」
郝巖撕扯著自己的頭發,神極為懊悔和痛苦。
見他這副模樣,我了惻之心。
至……至郝巖是真心我的……
「可謝菲為什麼會……」
「謝菲?」
郝巖有些茫然,似乎并不知道我閨的名字。
不待我繼續詢問,地窖外響起了聲音。
「誰……誰在里面?」一個小孩有些抖恐懼的聲音傳來。
另一個小孩興道:「是不是我們抓住那個逃跑的人,就會有獎勵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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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聽到后面這句話,心中剛剛升起的希之,瞬間破滅。
這幾個小孩的聲音我認得。
其中一個小孩的名字好像狗蛋。
就是在村口第一次見我時,大喊著吃的那個。
郝巖突然捂住我的,示意我不要出聲。
「狗蛋,是我!」郝巖喊了一聲。
隨即他用那些惡臭難當、估計有不跳蚤的被褥將我死死蓋住。
外面的狗蛋詫異地問道:「郝巖哥,你怎麼在里面?」
郝巖沉片刻,應道:「還不是在找那個賤人,結果天黑路,不小心掉了進來。」
那幾個小孩一聽,馬上就打開了地窖的門。
狗蛋叉腰站在口,哈哈大笑起來,
「郝巖哥,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連個人都看不住。」
「哈哈,是啊,真沒用,到邊的都能飛了。」
「聽說這次那個大學生能賣不錢哩,要真跑了,你爸媽不得心疼得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