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
不遠,謝菲正站在齊腰深的小溪里。
直到這時,湍湍的流水聲傳耳中,我的聽覺也開始恢復。
謝菲已經褪去衫,溜溜地站在清澈的溪水中,正清洗上的水和污穢。
在原先潔白皙的背上,滿布扭曲丑陋的疤痕。
「你也趕下來洗洗。
「瞧瞧你的臉,都快大花貓了呢!」
此時的謝菲,盡地著大自然的洗禮,笑容燦爛,分外放松。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貌似那些村民并沒有追過來。
所以……我們是真的逃了出來?
這一刻,劫后余生的我有種恍然隔世的覺。
我來到溪水邊,看著水中自己那滿是污的臉龐,悲從中來。
仿佛又看到了郝巖臨死前的那張臉。
水波漾,水中的自己突然變了五嬸那張病態而又神經質的臉龐。
「冉冉……快跑!」 站在溪水中央的謝菲沖我大喊,力搖手示意。
我下意識地想回頭,腦袋卻被人摁進水里。
與此同時,耳旁響起了五嬸的辱罵聲。
「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讓你走,為什麼還要回來?」
……
猝不及防的我,在水里嗆了好幾口水。
等我從水面上爬起來時,看到謝菲已經和五嬸糾纏在一起。
只是沒想到力不支的謝菲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腦袋也被石塊砸得鮮直冒。
眼看著謝菲被在下彈不得,五嬸舉起一個石塊就要狠狠砸下去。
「住手!住手啊!」 我哭喊著沖上去想要阻止。
五嬸停下作,沒去搭理生死不知的謝菲,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接著,扭頭沖著不遠的林大喊著:「快來啊!那兩個婊/子在這里!」
20
遠的林中,憤怒的罵聲此起彼伏。
我知道,是那些憤怒的村民已經追了過來。
果然在這茫茫大山間,想要真正逃出去,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眼看謝菲命懸一線,我直接跪下乞求:「五嬸,你放了好不好?」
「如果你真想殺的話,換我,換我行不行?」
五嬸打量了我一番,咯咯笑了起來。
下一秒,臉上的笑容消失,反而是一臉的怨毒,指著下的謝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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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來的時候,村里的男人們都高興壞了,只有我男人,對我又打又罵。
「他問我,為什麼我長得還沒別人一半好看!
「我都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了,他還老說我沒用。」
五嬸著隆起的小腹,又是滿眼溫。
「這次……這次一定是兒子!一定!我一定能爭口氣。」
五嬸轉而盯著我,罵道:「可你為什麼要出現?
「我男人又開始打我,說我長得難看,沒用。
「可我明明就要給他生兒子了啊。
「我都讓你走啦……你干嘛又要跑回來?
「你們把我兒子他爹給宰了,剩下我們娘幾個,怎麼活?」
我這時才猛然想起,謝菲砍的那些人里面,好像就有五叔。
「你說,怎麼辦吶?」五嬸哀怨不已,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石頭。
「他們在這兒!」
那個狗蛋的小孩從林中第一個出現,接著,他的后出現了一大批村民。
男老都有,他們每個人手中拿著鐮刀鋤頭,滿臉兇狠。
五嬸指著我,大喊道:「狗蛋,就是!是砸死了容婆婆!」
狗蛋滿臉通紅地盯著我,罵道:「臭婊/子,我就這麼一個!」
「殺了們!」
村民們群激憤,一下子涌了上來。
在我萬念俱灰之際,幾聲槍響劃破天際,驚起無數飛鳥。
幾個穿警服的男人出現,他們手持短槍,怒聲呵斥。
兩個警察上前將我護在后,村民們四散而逃。
我注意到了那晚在席間看到的幾個人販子。
此時他們手上被上了鐐銬,垂頭喪氣地低著腦袋,正被幾個警察押著。
原來是他們被抓了,供出了這個可怕的山村。
繃了一夜的心弦瞬間松了下來,我癱在地,視線開始模糊。
我知道,這一刻,我們是真的……得救了。
番外一:另一個真相
這一天,兩個警察來到病房。
為首的警察姓楊,就是當天在林中帶頭鳴槍的那位。
我看著他,說道:「我想出院。」
楊警拉來一張椅子坐在病床前,笑了笑,說:「不著急,還得再檢查檢查。」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有些不太高興,明明自己已經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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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醫院里躺著,我更擔心謝菲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我閨……就是謝菲,現在怎麼樣了?」
我看著眼前的楊警,有些惴惴不安。
楊警說道:「的腦部到重創,顱出,迫了神經。」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覺無比痛心。
楊警神憾,說道:「好在已經醒了過來,就是這腦子……
「比正常人差了很多。」
知道謝菲保住了一條命,我也得以松了口氣。
「對了,你能把當天的案發經過再說一下嗎?」楊警盯著我的眼睛。
我很是煩躁,說道:「整個經過我都說了好多遍了,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盤問?
「我是害者,又不是嫌疑人!」
楊警連連道歉,解釋道:「因為謝菲腦部到過重創,醫生不太確定,是在案發之前神就出了問題,還是腦部傷之后才會突然智力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