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剛落地北城就收到大祁的消息:
「你回北城沒跟爺說?今天這祖宗知道你回去的消息,低氣得我在他旁邊都快冰雕了,這會兒他也直接買票走人了。」
我簡單給他總結了一下簡思源看到我手機這事兒,大祁聽完只發來一個「6」。
過了會兒,他還算義氣地勸告我:「我給你說一件簡的輝煌事跡,之前有個騙子借著家里人生病的名義騙了他一萬塊,后來他是前前后后花了二十萬把那個人騙出來送進了局子,其實那個人單純騙他點錢也無所謂,最主要是那個借口騙到了爺的,所以……」
最后大祁還不忘說兩句風涼話:「妹妹,銀行卡碼是多可以提前告訴我,你的『后事』哥幫你風大辦。」ӱȥ
嚇得我聽完語音,轉手對著簡思源就是一個拉黑。
19
日子繼續過著,我全心投工作,簡思源這人就像一個曲,再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再遇,是一個月后的一場珠寶晚會上。
這種活能參加的網紅沒有幾個,所以我的團隊很重視,費了大功夫幫我借高定,鉚足了勁要在這件事上炒作一番。
雖然都說不歧視「網紅」,但我的份在名利場上確實尷尬,于食鏈的最底端。
不過我最近嗑的 cp「歲歲年年」也參加了晚會,我放平心態,主要奔著追星去的。
晚會上,我吃瓜吃得正歡,毫無防備地又看見了簡思源。
這包染了一頭銀白的頭發,一正裝艷一眾小明星。
他漫不經心地同一位明星推杯換盞,而他西裝外套就蓋在那位星的上。
那位明星我認識,畢竟前兩天我還在熬夜追更的熱播劇。
下意識間,我目追隨著他許久,他無意間轉頭與我對視上。
面在看見我的那一瞬就黑了下去,旁氣溫都降低幾度。
我看見他無聲地用口型對我說:「等著我。」
配合著他的表,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惡狠狠的語氣來,沒由來地打了個寒。
旁那位星循著他的目看過來,沒看出個所以然,隨即朝他側過去問他在看什麼。
只見他扯扯角,與笑談幾句,將上落的外套又向上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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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紳士的。Ӱż
這番舉看得我心中一陣煩躁,當即撇開了目。
20
中途,有個模特朋友來和我打招呼,就是簡思源上次看見的那個「上海,185,男模」。
不過我和他倒真是沒什麼關系,只是工作緣由相識。
他問我:「向爾,上回有個工作想推給你,怎麼轉頭發現你給我刪了?」
我朝他攤手道:「旁有人管得嚴。」
「怎麼著,『京城妲己』準備上岸了?」
「不是上岸,是落水啦!」
他和我開玩笑:「看來是墜河了。」
我擺擺手:「哪門子河,里翻船。」ყz
提起來簡思源我就心煩,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間看見旁那道悉的影,嗆得我一陣咳嗽。
簡思源一把將我撈走,不顧我反應,一路拽著我到了消防通道。
「哐當」一聲,防火門被關上,仄的空間只有我們倆,氣氛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將我抵在墻邊,整個人籠罩上來,迫十足。
暫別一月,他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向爾,你真行啊。」
我尬笑道:「嗨……好久不見啊。」
他語氣譏諷:「是久不見的,你微信拉黑的速度,我以為你準備和我老死不相往來了。」
我看著他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莫名地有些想笑。
他的口,故意輕佻道:「你不是要自由不要歸宿嗎,我就沒想過給你歸宿啊。」
這下他半晌沒有出聲,直愣愣地盯著我看,眼中的神莫測,可眼眶卻實實在在地泛了紅。
我心中暗道:「糟糕,玩了。」
他像是卸了口氣,肩膀塌下去,自嘲道:「其實在長白山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你了,什麼歸宿不歸宿的,只是負隅頑抗,擒故縱。
「從你第一次和我說話,我就知道你的喜歡只是一時興起,所以不敢回應,怕你得到得太快就不會珍惜,原來,你真的就只是玩玩而已……
「向爾,你對待確實一向無。」
他松開對我的錮,轉準備離去。
21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間不想犟了,承認自己心了,沒什麼丟人的。
作比腦子更快地作出反應。
踮起腳尖,仰頭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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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是予取予求,隨后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反客為主。
這個吻來得突然,也并不溫,齒磕間,味混著他上獨有的青檸味鉆鼻息,記憶拉回那個被汗水浸的夜晚。
一吻結束,他著氣將腦袋埋在我頸側,悶聲道:「再敢始終棄,你就死定了。」
我擁上他的腰,他脊背一。
哄小孩似的聲說:「不聽解釋,摔門就走的人不是你嗎?我一個孩子能怎麼反應……」
他語氣委屈的:「我生氣了你就不會哄哄我嗎,知不知道我等你的電話等了好久,結果發現你把我拉黑了……」
我從未見過他這樣服的模樣,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只覺得自己真該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