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也出去走一走，見見世面。」
「蘭時……那我想你了怎麼辦？」徐冉有些不舍。
「那就趁著休假來看我，管吃管住還陪玩，怎麼樣？」
「那你等著我，我是肯定要去找你的！」
22
和周陵離婚的第二天。
沈序忽然打電話約我見面。
去的餐廳，是從前上大學時，我很喜歡的那一家。
人的第六總是很敏銳。
去的路上我心里就有個的猜測。
當見到沈序時，那個猜測已經證實了大半。
他顯然是刻意收拾過。
手里還有一束我最喜歡的繡球花。
剛剛結束一場糟糕婚姻的人。
很快就有英男釋放出追求的訊號。
也許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可我的思緒里，一些事卻一點點地串聯了起來。
周陵如今那樣的份地位。
想要藏一些事，易如反掌。
宋薇在娛樂圈混跡多年，豈會那樣輕易被狗仔。
其實，在沈序那晚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我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只是直到這一刻，一切塵埃落定。
我才有心思去想。
沈序，應該就是那個推波助瀾的人吧。
我自然不會怨恨那個破了我失敗婚姻膿瘡的人。
我更該謝他，讓我可以這樣順利離婚。
只是我也清醒地知曉。
沈序也許對我是有幾分喜歡的。
但那些喜歡，更多的可能是源自于求而不得的執念。
如果我賭一口氣接他。
不過是一時痛快，然后悲劇繼續重演。
可我，從不容許自己在一個錯誤上摔倒兩次。
「蘭時。」
他捧著花走向我。
我并沒有接那一捧花。
雪下得無聲無息，我著他的眼底，亦是一片平和。
「學長。」
「也許你可以試著一次我的名字。」
沈序捧著花的手，緩緩落下。
他臉上的笑，也隨同落下的手，漸漸消弭。
23
「非走不可嗎？」
沈序一向都是十分沉穩的人。
哪怕此時，我的拒絕已經十分明顯。
「對，已經在辦簽證了。」
「蘭時，我知道這個時機不太對，畢竟，你和陵剛剛離婚。」
「只是，我怕我若是再遲疑，又要慢一步錯過你。」
「學長。」
我打斷他：「其實你只是陷了一種執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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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當年的周陵一樣。
好勝心強，不肯服輸。УƵ
與其說他是得忠貞不渝。
不如說他是在那個征服的過程。
從他后來出軌的宋薇，到那個和我很像的人。
們上都有一個共同點。
清高，傲氣，眼高于頂，最易激起男人的征服。
但最后，周陵征服們得到們之后，立刻就覺得索然無味。
而他對我，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沒有那些年的分在。
我或許比宋薇們更慘。
「因為沒有得到，所以才會念念不忘。」
「如果真的得到了，白月到后來會變飯粒子，而朱砂痣最后也會變惡心的蚊子。」
「蘭時，你不是我，不能這樣揣測誤解我對你的意。」
「我知道你過一次傷，不會再輕易相信什麼誓言。」
「但是蘭時，你也不能因為周陵，就給我也判了死刑。」
我平靜卻又疏冷地著他：
「可是沈序，我憑什麼要再一次賭上我自己的未來和幸福，來佐證你的是真是假？」
「我很榮幸，原來這麼多年你心里喜歡的人是我。」
「但我也很抱歉沈序，我并不喜歡你，哪怕對于我這樣一個離異人來說，你確實是一個可以讓我揚眉吐氣的新伴。」
「但是，我已經不會再將自己的價值和幸福，與一個男人捆綁在一起了。」
24
準備出國事宜的那段日子。
斷斷續續仍能聽到一些有關周陵的事。
有一次夜里，我曾接到一個朋友電話。
可那邊的聲音，卻是周陵的。
「蘭時。」
他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沒有多余的話語。
我將電話掛斷后。
他就沒有再打來。
還有一次。
是周陵的媽媽打給我的。
他喝了很多酒，胃出，送了急診。
問我能不能去勸一勸周陵。
我拒絕了。
「蘭時……」
周陵的媽媽在電話那端哭了：
「陵他這一段時間不要命了一般折騰自己……」
「他是真的后悔了蘭時，你就不能再給他……」
我沒有等說完，就很失禮地掛斷了電話。γź
25
去機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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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不停在響。
從前的舊友，一個個地給我打著電話。
我知道是周陵。
直到最后上了飛機，關掉手機前的五分鐘。
我才接了最后一通打來的電話。
「蘭時，蘭時你現在上飛機了嗎？」
我聽到那邊傳來腳步匆匆奔跑的聲音，他的聲音也得厲害。
「已經上了飛機，就要起飛了。」
「蘭時……我等你回來。」
我過小窗口向外。
自然是看不到他的。
「顧蘭時，我等你回來……」
他再一次重復。
我的心平靜得沒有半點漣漪。
「不用等我了周陵。」
我看到遠的天空，被一樣的殘吞噬。
我人生中每一次徹底訣別，好像都是在一天中的黃昏。
「蘭時，就算等一輩子，我也不會放棄的……」
我無聲地笑了笑，結束通話。
我已經不是十八歲的顧蘭時。
一輩子這樣的話——
傻瓜才會相信。
我靠在座位上，戴上耳機，閉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