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錄像很快就被切斷了,但已經足夠有人將其保存在手機里,廣為傳播。
事態的顛倒,讓輿論開始多樣化。
開始的論調還是同這個品學兼優的「殺犯」,可漸漸地,一些聲音積沙塔:
「可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嘛。」
「裝出一副三好學生的樣子,背地里還不是對同學下手。」
「他會不會原本就是那個啊?」
「好惡心哦!看來這是殺啊……」
學校給整個班安排了心理輔導。
我從接待室出來,和宋琳撞了個正著。
憎惡地瞪著我。
似乎已經確定了樊思齊對的厭棄是因我而起。
于是我停下腳步,在而過的同時出一抹微笑:「你猜對了。」
宋琳的心理疏導并不順利。
不知是誰出來的消息,一天之間「宋琳原來是個神病」的說法就從班里不脛而走。
在放學后將我約上了天臺。
緒激的孩兒連五都有些扭曲了。
嘗過了被言語霸凌的滋味,于是也一次次用刻薄的言語譏諷我,丑態盡現。
我站在天臺邊緣,看著樊思齊悄無聲息出現在背后……
16
兩天后,宋琳的家人報了失蹤。
學校找了一周,最后在天臺的蓄水池里發現了那已經腫脹的尸
。
學校的師生除了恐懼,更多的是惡心。
初步斷定是自殺。
宋琳自己從監控死角上到天臺,又提前和家里謊稱周末要去同學家住。
如此刻意的行為,難免不會被聯想到是因為前段時間的「神病」傳言所致。
「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啊!死還要惡心我們大家!」
「也是活該,惡有惡報!」
「真是晦氣死了!」
人們的言語間也沒了對昔日同學的同。
校園里連出多起命案,風評驟然跌進了谷底。
我心不錯,看妹妹的時候甚至帶了花。
「哎喲,妮兒,哪有看病人帶花的。」護工看著我擺在床頭的花束哭笑不得。
妹妹仍舊沒有什麼反應,躺在床上,快瘦了一把枯骨。
我將花捧到旁邊,一朵一朵拆開,折斷長桿進花瓶當中。
趙芮。
養父母。
孔澈。
班主任、
宋琳。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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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思齊。
將最后一支白進瓶中,我湊到妹妹耳畔:
「姐姐玩夠了,你可以休息了。」
回到家,一個西裝筆的男人沉默地坐在沙發上,似乎正在等我。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想了想,又回將窗戶關上了。
「老師。」
我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子棲,你玩得太過了。」
男人口吻隨意,但整個人氣場得很低,不怒自威。
我笑了一下:「老師,當初放我出院的手續,可是您親自簽的字。」
他的眼神如鷹一般銳利,冰冷掃在我的上,片刻后,卻也跟著笑了笑:
「實驗數據果然沒錯,你和你的父母一樣,是天生的壞種。」
我聳聳肩:「借您吉言,老師。」
17.
休學的手續很快就被批準了下來,樊思齊知道后幾乎瘋了,跑到樓頂以死來威脅我。
我如愿見了他最后一面。
頂樓的風很大,樊思齊跪在地上,半抱住我的腰痛哭流涕。
他說他可以出錢供我讀書,哪怕轉學,甚至直接出國。
我著他的頭發,第一次換上了溫的聲線:「你已經沒有以后了。」
「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
「他們查到了是你將宋琳拋了學校的蓄水池溺斃。」
「你,和我,都沒有以后了。」
樊思齊瞪大了雙眼,他慌張地息著,卻始終不肯放下抱住我的手。
「我不會說,我什麼都不說,你不會有事……」
他虔誠地親吻我的指尖,無數次重復:
「我你,你只有你了,我不會讓你有麻煩……」
「乖狗狗。」我抬起他的下,出贊賞的眼神。
樊思齊慕地抓住我的手:「我說過,我會是您最忠誠的狗。」
「是嗎?」我俯下,近他的耳畔,「可只有死人才是最忠誠的。」
樊思齊愣住了,他回頭看了看不遠的圍墻,又對上了我的眼睛。
男孩兒的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都劇烈抖了起來。
這時,頂樓的門被從外踹開了。
申隊長拿著槍走了進來。
「最后一次證明給我看吧。」我笑了笑,松開了樊思齊的手。
他向我最后一眼,然而轉朝著天空的方向縱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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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申隊長的聲音散在了風里。
我轉過,帶著天真的微笑著男人:「你聽……砰——」
申隊長似乎憤怒到了極點,將槍口對準我,聲音像了的破風箱:
「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是不是?」
我未置可否,只勸他:「申警,吸煙有害健康。」
男人卻并沒有接我的好意,他仍然將槍口指著我的眉心,質問:
「你親生父母,就是 13 年前 623 連環殺案的兇手,對嗎?」
我點點頭,又說:「但他們已經被正義的警察叔叔們當場擊斃了呀。」
「你真這麼覺得?」
我深以為然:「他們做事不干不凈,罪有應得。」
男人怒不可遏:「你以為你做得就很干凈?如果不是有人出面掉了監控,你以為能逃得掉法律的制裁嗎?」
「法律的制裁?」我重復了一下這個莊嚴肅穆的詞語,笑出了聲,「我妹妹被人霸凌,被人侵犯,求助無門,天天不應的時候,法律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