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是個好人。
倘若我是個凡人，和他在一起，說不定真能幸福。
但可惜，我不是凡人。
晚上秦宣回來，吃完飯，我們例行雙修。
吸收完靈力，我丹田的氣息忽然開始運轉，自周天。
我的修為，恢復了一層！
我睜開眼睛，該離開了。
算算來到凡間的日子，一年零三個月。
大部分時間都和秦宣度過。
明明只有一年多，卻像和他在一起了很久很久，久到悉他的眉眼，的溫度，膛的形狀，以及他摟著我傳來的心跳聲。
秦宣摟著我，不斷我的頭發。
我抬眼，只能看到他堅毅的下頜。
連續兩個月做苦工，秦宣更加壯實，皮也曬黑了，更有男人味。
「松墨，過幾日我們離開青城，去白帝城吧。」
「為什麼去白帝城？」
「我想去投奔舅舅。」秦宣說，「之前我只想著和你一起，但最近出來才發現，世間都是困難。我不怕苦不怕累，但很擔心我不在的時候你會被人欺負。我買不起好房子，只能住這種破茅屋，倘若有人想欺負你，這種茅屋本無法抵擋……」
我沒說話。
秦宣繼續道：「你長得太漂亮了，又如此弱，我每天出門前都在想該把你藏在哪兒，才讓別人接不到……我若要出去上工，就無法保護你，所以，我決定去求舅舅收留，至你能安全……和我一起去白帝城吧。」
靠著他壯實的膛，我輕輕嗯了一聲。
翌日，秦宣找到他一個好友，借了十兩銀子，準備了一些干糧和，帶著我上路。
我早就該離開了，但居然跟著他走上去白帝城的路，也不知道為什麼。
回頭又想，多和秦宣雙修一段時間，修為更高一點兒，回碧仙宗的途中自保能力更強一些，未嘗不好。
如此一想，我又心安理得地跟著秦宣上路。
先送他到白帝城吧。
等時機到了，我會悄然離開。
8
離開青城的頭一晚，我和秦宣雙修完，靈力充足，飛去曾經被綁架的地方找到人販子，殺了當初折辱我的人，搶走他們上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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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流滿地的尸中央，我表冷漠，卻并沒有到快意。
旁邊屋子里的奴隸聽到靜，拼命呼救。
我沒管他們，起離開。
我不愿再救凡人。
在青城之行前，我一直被教育要仁凡人，也一直踐行。
但在我替青城滅掉魔族后，青城人卻將我賣掉，讓我到此生想也想不到的辱，心態已經變了。
若不是我一開始勾搭上秦宣，運氣好秦宣也剛好被勾搭，說不定我已經被凌辱致死。
不過，即便我跟著秦宣，也不一樣當一個低賤卑微的男寵，雌伏于人下婉轉承歡麼？
我本不用遭這一切。
是凡人讓我跌落塵埃，盡委屈。
哪怕秦宣對我再好，我心里這關，永遠過不去。
我已對凡人產生恨意。
這份恨意讓我在修煉途中有魔跡象，但目前修為太低，還能制住。
天亮，我若無其事地和秦宣離開青城。
我們跟著馬隊走。
馬隊里面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其中有位看起來窮困潦倒的老人，武功不錯，與眾不同，和秦宣很談得來。
秦宣變了很多，以前的他算是個浪富家公子，如今的他變得穩重，不再喜形于。
年的肆意從他上褪去，他學會了妥協，學會了忍，學會了笑著說違心話。
馬隊走了三天，晚上我去河邊洗漱，黑暗里忽然沖出一道影，將我倒在地。
「小兔子，盯了你好久了，果然夠！」耳畔響起男人重的息聲。
我沒有作，因為我早知道男人跟著我，也知道秦宣一直守在附近。
果然，下一刻，男人被大力拉開，隨即傳來慘聲。
「大哥救命！大哥救命！」男人大喊。
幾個漢子從路上沖下來，圍著秦宣毆打。
馬隊里的人全都走過來，舉著火把圍觀，沒人下來勸架。
這群人只是巧一起上路，中途就會分開，沒人愿意沾染是非。
那名與秦宣談得來的老人，也作壁上觀。
秦宣本打不過幾個人，很快于下風。
我蹲下，撿起地上的石頭，發力。
明明滅滅的火中，沒人看到小石子的軌跡。
「啊！」
在我的幫助下，秦宣起反擊，干倒了幾個人。
他搖晃著走到我邊，按住我肩膀：「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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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搖頭。
「那就好。」秦宣朝我努力微笑，而后暈倒在我懷里。
我抱著他，心里百味雜陳。
經此一事，馬隊里覬覦我的人暫時收斂了心思，知道秦宣就是條瘋狗，還能打，不敢惹。
天亮后，人群里發出一聲尖：「死人啦！」
秦宣醒來，鯉魚打：「誰死了？」
他跑過去看，面發青：「昨晚和我打架的三個人全死了。」
我：「是嗎？」
秦宣捂住我的眼睛：「你別看。」
他將我保護得很好，即便落魄，也讓我如以前般雙手不春水。
日常事務，洗漱打掃，都不讓我做。
他以為我弱漂亮，必須依靠他活著，時刻將我帶在邊，寸步不離。
若有人我，他便像瘋狗一樣護在旁，齜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