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朕在這,不哭。」
等我從黑暗中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張悉的龍床上。
李珣就睡在旁邊。
臉比以往更蒼白了些,下上有青胡茬。
「陛下,哎喲。」
我剛一說話,就覺得臉疼得不行。
「醒了?」
李珣很快睜開眼睛,眸中帶, 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我了頭,想起自己被李禎那樣打,肯定鼻青臉腫,非常難看。
便推了推他。
「陛下別看了,臣妾真丑。」
「丑什麼?」
他細長手指輕輕過我的眉、鼻子、臉頰。
「你若是丑,當初朕就不會把你召進宮。」
嗯……他倒是對自己的好直言不諱。
我想笑,又怕疼,只能拼命忍住,過了一會兒,問: 「譽王呢?」
「什麼譽王?朕早已將他廢為庶人, 一杯鴆酒送去歸西了。」
這就好。
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李禎終于死了。
「卿卿,朕說過會護著你,卻食了言。」
李珣輕輕把我攬進懷里,聲音有些悶。
「朕早就看出李禎圖謀不軌,但一直放任,為的是引出他在地方上的全部勢力,再一網打盡。
「朕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中,卻不想禍生肘腋,讓個不起眼的侍害了你。
「不過你也真是傻,李禎想要怎樣,隨他就是。先跟他虛與委蛇著,等朕來救你。」
我想起那日惡鬼一般的李禎,打了個哆嗦,抖著聲音說:
「可李禎說,他還要將臣妾扔到軍中,任人糟蹋,那臣妾還不如死了。」
「那也得活著。」
抱著我的人拍了下我的背: 「無論怎樣,都要留著命,等朕。」
「可是……可是就算等來了陛下,臣妾也已……」
「不怕,無論怎樣,朕都你。」
「陛下,您說什麼?」
我一個激靈,趕追問。
可他卻不肯再說了,將我的頭按進懷里。
「晚了,睡吧。」
可我剛剛聽了他的話,哪里睡得著。
心中思緒萬千,說不出是甜還是酸,是幸福還是。
良久,頭頂有聲音傳來:
「你之前也是因為譽王,怕失了貞潔,才尋死的嗎?」
什麼?
我大驚失,目灼灼,著李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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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有些茫然,皺了皺眉說:
「朕總是做一個相同的夢,夢到那晚召你進宮,你一見到朕,就立馬將發簪進嚨,流了一地。然后朕就被嚇醒了。」
「陛下,」我淺淺一笑,抬手捧起他瘦削的下頜,湊過去親了親他的, 「那都是夢。臣妾會陪著陛下, 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李珣又笑了起來。
眼中的燦若星河。
-完-
李珣番外
1
前一世,李珣臨死之際,見到了柳鶯鶯。
那個人得意洋洋,痛斥他和他父皇一樣,昏庸無道,殘害忠良。
對于這些,李珣聽得太多,早已不在意。
唯一能在死前引起他興趣的是,柳鶯鶯那張臉。
似乎跟記憶中某個人有些像。
那個人很,第一眼就讓他驚艷不已。
只是最后,一臉絕地倒在了泊中。
李珣看著柳鶯鶯,又看看邊的譽王。
瞬間就想明白了。
他扯起角笑了笑。
不知嘲笑自己的一敗涂地。
而是笑那個當著他的面自盡的人。
可真傻。
2
再次睜開眼,李珣發現重生了,此時正在一場宴會上。
他高坐在龍椅中,下首坐著譽王和那個人。
他們二人正說說笑笑,一副神仙眷的恩模樣。
李珣盯著看了一會兒那個人。
發現自己還不知道什麼。
似是覺到了他的目,人轉頭看了看。
那雙極的眼睛里流出害怕又厭惡的神。
李珣趕收回了注視。
既然那麼討厭自己,討厭到寧愿去死。
那這一世,就放過吧。
李珣不再招惹,可譽王卻總是跑過來,有意無意地提起自己的這位王妃。
說又溫,又,又,又可人。
臉上是深款款,唯有眼中算計的一閃而過。
譽王想要什麼,李珣心知肚明。
只不過這一次,絕不會再讓他得逞。
這天,在譽王又夸贊那個人時,李珣隨意地笑了笑:
“朕宮里有位人,說是跟王妃投緣。今晚召王妃進宮一敘吧。”
譽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竭力掩飾著得逞的快意。
當晚,那個人就進宮了。
宮人們心照不宣地將送到了自己的寢宮。
李珣還特意代,全都檢查仔細了,不能讓上有任何尖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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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朝政,他往寢宮走,心里想著:
早晚有一天,他會鏟除譽王一黨。
是譽王妃,難免要牽連。
倒不如接到宮里養著。
反正他后宮人多的是,多養一人,也不過添副筷子而已。
就當作是對上一世的補償吧。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一次,那個人主投懷送抱。
為了讓自己寵幸,連“譽王不行”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
李珣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這樣的當前,若不笑納,實在是天理不容。
3
李珣繼續做皇帝,而宋月卿做了寵妃。
寵著,一來因為確實人,二來也是故意給譽王不痛快。
就跟寵只小狗小貓似的,新奇有意思。
李珣心里一直這麼想著,直到那天宮宴上,宋月卿求著讓柳鶯鶯宮。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明白這個人現在極度討厭譽王,總想和譽王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