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皇帝對你不錯,也沒迫你不是?要我說你早點接他得了,都是遲早的事。」
「等等,你知道我還沒接皇帝?」
「姐這麼剔的人,娃都兩歲了,能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黃花大閨?」
我一拍桌子:「那你還把我跟皇帝的事傳的那麼有鼻子有眼兒的!」
和妃開始逃跑:「蕭又然你把針放下,姐這都是為了你好!」
皇帝原本不怎麼來后宮,太后總是念叨,皇帝大概是聽煩了,現在來后宮的頻率比之前高了一倍,但是有一大半的時候都是宿在我宮里。
我倒無所謂,皇帝來了無非就是他看書,我繡花,他睡床,我睡榻。反正如今換了大號的榻,睡著也舒服。第一回我還特意提前爬起來把被子收拾了,后來反正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床上換到榻上,榻上又換到床上的,我也懶得早起收拾了。
但是珠妃很高興,因為這樣皇帝就可以經常陪和大皇子用早膳了。
有天晚上我都快睡著了,黑暗中皇帝突然問我:「你睡了多久的榻了?」
我想了想:「差不多三個月吧。」
皇帝道:「辛苦了,明早就晉為昭儀吧。」
「謝,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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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風無限的明昭儀只當了七天。
不知道是不是后宮里的人一懷孕就要作妖,邱寧兒居然跟我說要去百上早朝的路上看爹平遠伯,還一副計劃通的樣子,說后宮和乾坤殿之間有堵矮墻,只要我幫一把就肯定能見到爹。
我盯著邱寧兒五個多月的大肚子,警告不要來。
邱寧兒卻拉著我哭了,說別人不懂,連我也不懂嗎?
好吧,我當然懂了。本來后妃懷孕家人是可以進宮探的,但是邱寧兒從小沒了親娘,只與平遠伯相依為命,平遠伯一個大男人卻進不了后宮。前幾日母親得了誥命第一回進宮來看我,把邱寧兒羨慕壞了,與我母親抱頭痛哭。
哦,忘了說我母親也有那麼一點點。
所以邱寧兒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眼平遠伯,不管我幫不幫。
然后我就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大概是進宮后一直順風順水的,活得太安逸,讓我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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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邱寧兒就假裝來約我散步,出門前珠妃還高興地囑托我們多走走對孕婦好。
待走到一堵宮墻下面時,邱寧兒給了我一個眼神,我明白到地方了,立刻仗義地蹲了下來讓邱寧兒踩著我的肩膀把往上托。
一套作配合得行云流水,相當練,因為我們從小就這麼干過。
不得不夸一句邱寧兒個大肚子居然可以手不減當年。
隨行的宮人一時弄不清眼前的狀況,都傻愣在哪兒。
但懷著五個多月孕肚的邱寧兒比從前重多了,我不免覺得吃力,咬著牙問看到平遠伯沒有。
邱寧兒說沒有,但是看到我爹了,還是第一次看到我爹穿朝服。
我正想象著我爹穿朝服的樣子,突然聽到晴天霹靂一聲怒喝:
「明昭儀、邱人,你們給我下來!」
媽呀貴妃來了。
邱寧兒一個激靈腳就了,我滿腦子都是我干兒子不能有事,拼了命要抱住,然后邱寧兒一屁把我坐暈了過去。
后來我是被疼醒的,但我睜眼看到貴妃的那一刻,我連哭都不敢了。
貴妃是出了名的鐵面閻王,有過必罰,這次我私見外男,又差點害了皇嗣,只怕要被千刀萬剮了。
貴妃先開口道:「從前只知道你天真,沒想到居然是個蠢貨。」然后宣布了對我的懲罰:
褫奪封號,打冷宮。
我轉著眼珠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布置,好吧,我已經在冷宮了。
但口還疼得我不能彈,我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問貴妃能不能讓我回辛芷宮把傷養好了再來。
貴妃柳眉一豎:「法不阿貴,刑過不避大臣,你憑什麼例外?」
我又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問貴妃邱寧兒沒事吧?
貴妃轉就走,還念叨著:「我的天,我就是來宣讀個圣旨,為什麼要跟你這麼多廢話。」
「娘娘——」我忍著口的劇痛,拼命住了貴妃。
「可不可以別駱王知道我在宮里欺負了?」
貴妃腳步頓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口實在疼得厲害,我彈不得,干趟了半天都沒人搭理我,也沒人應,我心里直發怵,滿腦子都是戲本里的白發宮,半夜歌聲,一雙繡花鞋,窗外有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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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開始蔓延的時候,外頭出現一陣一深一淺的腳步聲逐漸向我近,接著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蕭人……」
「啊!」我拼命開始尖。
很快被來人捂住了,眼前是個散著頭發的宮裝子,模樣似曾相識。
「齊昭容?」
齊昭容在我床邊坐下,手里端著一碗中藥,溫地說:「太醫說你折了兩肋骨,來,吃了藥就不疼了。」
我被喂著喝了小半碗,齊昭容安我說:「你別怕,我剛來的時候也怕,后來發現這里一點兒也不像戲本子里說的那樣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