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郁白語氣冰冷,「現在不需要了。」
我認真地想了想,「我還是要走。」
「我要去收拾一些爛攤子,等收拾完,我再來找你行嗎?」
倘若江郁白宣,事業必然會到影響。
我不想在未來某天,我們吵架的時候,江郁白口而出:「我為你拋棄了一切。」
背負別人的人生太辛苦。
我把他手機拿過來,「碼。」
「0719」
竟然……是我的生日。
我愣了下,重新低下頭,在他的微博主頁發了個態。
「我們只是朋友。」
江郁白接回手機,看到了我的消息。
車里的氣氛突然就安靜下來。
窗外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倒是忘了,我現在還是名不正言不順。」
他臉上閃過一懊悔,「但是你可以定期把孩子送過來,我這邊人手充足,能幫你看。」
難道他以為我是離異帶娃?
「謝謝,但是我沒有——」
「幾點的高鐵?」
江郁白胡打斷了我的話,生怕聽到我的拒絕。
「七點半。」
「好,我送你。」
天上的小雨越下越,汽車駛進了車站。
我從包里掏出一把小傘。
下車時,江郁白突然喊住了我。
「梨梨,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差勁?」
對上他深邃平靜的眼眸,我笑了笑說:「你很好很好,好到……我覺我永遠都配不上你。」
9
因為江郁白主頁的那句話,事態很快平息下去。
評論區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苦口婆心地勸:
「江郁白,你跟棠棠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答應我,不要再去找小太妹了,好嗎?」
我向公司提了離職,準備去考研。
年關將至,我領到了厚的年終獎。
坐上了回家的大車。
其實我不想回去的。
但是家里有外婆留下的一本老照片,我想趁著今年把東西帶走,以后就再也不回來了。
年三十的晚上,年味已經很濃了。
幾個小孩子你追我趕,往地上扔鞭炮。
我走到破舊的居民樓下,看見自己的東西躺在雪地里。
樓上,傳來我爸的怒吼。
「我去你媽的包養!我是男人!我不賣屁!」
「你告訴我,誰把我信息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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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說一遍,我不賣!去你媽的 200 塊!」
我站在樓下,聽了半晌,才給江郁白打去了電話。
「我爸好像接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電話。」
江郁白一點也不意外,「嗯,別管他。等等,你回家了?」
「嗯,我站在樓下呢。來找個東西就走。我不上樓,放心。」
江郁白飛快地掛掉了電話。
我爸又開始給趙軒的父母打電話,「不跟趙軒好,我就不認這個兒。親家母你放心,敢回來,我就打斷的!」
「以后的工資都讓趙軒管!」
這些年,我對我爸的已經消磨殆盡。
我彎下腰,在垃圾堆里找啊找,終于找到了那本老照片。
我拍掉照片上的泥濘,轉走進風雪里。
在街角,遇見了一個裹著黑沖鋒的男人。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即便他戴著口罩,也遮不住優越的廓。
江郁白似乎在雪里跋涉了很久,肩頭、帽子上都是雪。
他急匆匆大步朝我走來。一把抱住我。
氣息微。
「賀青梨,新年快樂。」
……
老城區沒有什麼高端的餐飲店。
江郁白領著我走進一家熱氣騰騰的面館。
給我點了一碗面。
上面灑滿了大塊牛。
「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記得很多年前江郁白家就搬走了。
這里應該沒什麼親人了。
江郁白給自己點了碗魚丸湯,淡淡說道:「我在這錄綜藝,吃你的,別多問。」
他的那雙眼睛,在熱騰騰彌漫的霧氣里,好像帶了些暗生的愫,看得人臉熱。
我了,「哦,好的。」
我默默吸著面條,江郁白就看著我。
「我要在這待半個月,你有什麼安排?」
「馬上就要回去了。」
「過年也要回?」他蹙起眉。
「嗯,我要考研。」
江郁白漫無目的攪得魚丸在湯里上下翻。
我了,
「這里有很多不好的回憶,不想待。」
「高中那會被葉欣棠惡意舉報,想辯白,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有證據。」
「現在我爸又迫不及待要把我賣掉,賺些彩禮。」
「我的人生,已經走到了低谷。」
「我不作出改變,也許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把大塊的牛咬進里,「我用了三年時間,專升本。又用了三年時間,攢夠了讀研的錢。下一個三年,我要去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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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白摁下一個魚丸,「我就知道,賀青梨一直是賀青梨。」
「那些流言蜚語,哪可能會傷害到你。你是怕,跟我在一起,影響你考研吧?」
我有點不好意思,「嗯。」
江郁白卻笑了,「你怎樣都好,我支持你。」
吃過宵夜,江郁白又要回片場了。
我則是打了個出租車,去車站。
江郁白站在雪地里,圍著圍巾,懶懶地笑著,「喂,賀青梨,等你去了深大,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想了想,「到時候再說。」
10
年后,我開始往返于兩座城市之間,尋找心儀的導師。
收到導師郵件的這天,我剛好到家。
發現門前站著一個人。
是葉欣棠。
這幾個月托江郁白的福,我也了解了娛樂圈的一些事。
葉欣棠最近好像沒有專心搞音樂,一門心思出來營銷貌。
演了幾部網劇,都糊了。
還跟江郁白的工作室解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