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最后一段配音稿件，我關閉麥克風，這才打開了一旁靜音的手機。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一遍剛好結束。
又急不可耐地開始了第二遍旋律。
我「喂」了聲，很快出現一道頤指氣使的聲。
「你裕舒是嗎？
「我是許薇晴。
「我們見一面。」
2Z許薇晴把地點約在了一家高級餐廳的包廂。
金碧輝煌的餐館飾與我的棉服帆布袋形了鮮明的對比。
以往到這些場面，我會下意識張得不敢進去。
可現如今，我也只是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輕輕坐在了許家小姐的對面。
見我來了，許薇晴上下打量了我幾眼，輕嗤：
「換以前，你這種人連和我坐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了眼手機時間。
兩點還和覃琛約了圖書館輔導。
于是我也懶得和客套，直截了當問道：
「許小姐找我是為了沈爺？」
聞言，一挑眉，迎上我坦然的目。
見我不怵，饒有興致地挑起一邊致的眉。
「沈衍吻我了。」
開門見山。
我拿起茶杯喝了口，掩飾自己心的起伏。
「吻的是我，喊的卻是你的名字。」
這話一出，我喝茶的作也隨之停滯。
「我不知道你這種普通甚至是……偏下的人，有什麼魅力能夠讓沈衍念念不忘。
「五年前，沈衍向我求婚，我拒絕了，他發了很大的脾 氣，又是飆車又是酗酒，還弄瞎了一雙眼睛，鬧得我們圈子人盡皆知。
「人人都說沈衍我到了骨子里。
「可現在，我主求和，接和他的聯姻。
「他卻反而魂不守舍，和我在一起總是心不在焉。
「還時不時口而出，喊我舒舒。
「實話實說，我接不了被你這樣的人比下去。」
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許家小姐，說話毫不顧忌旁人的。
更不會在意聽了這話的我會不會舒服。
「所以許小姐找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貶低我一通？
「好讓你被沈衍折辱的自尊心回歸正常高度？」
在許薇晴繼續開口之前，我先一步起。
「但是許小姐，沒必要，我和沈衍已經分手了。
「你沒有本事挽回他，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Advertisement
「不過我很開心，許小姐既然把我作為了比較對象，并且約我出來……
「那就說明，許小姐的心里，我們是可以坐在一起喝茶的。」
說完，在許薇晴難看的面中，我微微一笑。
「茶很好喝，謝謝許小姐的熱款待。」
走到路邊，我迅速攔了輛車。
離圖書館大樓還剩幾米遠，就看見一道穿著灰羊大的頎長影，長玉立地站在那一側。
像是一道特立獨行的風景線。
覃琛的角帶著未消下去的淤青，連帶著眼角都紫了一塊。
我隨口調侃道：
「一把年紀了，還和人打架？」
他視線閃躲。
覃琛沒有回答我，仿佛在刻意回避這個話題。
我們一直學習到了晚上五點。
覃琛說他要回醫院看看老爺子。
我們便沒有過多停留。
自習圖書館在六樓，電梯在三樓慢慢停靠了下來。
一個影強行進了我和覃琛之間。
男人的角帶著和覃琛一樣的同款傷痕。
冷空氣與酒味混合的氣味直通通地往鼻子里鉆。
一點兒也不好聞。
三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
一直到地下二層，覃琛打算帶我去車里，忽然有人抻住了我的胳膊。
對上我困的神，沈衍張了張。
一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我掙扎了兩下，很輕松地掙開。
覃琛趁機攬住我的肩膀，將我往前帶離，與沈衍拉開距離。
他賞了沈衍一個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神。
「沒事做的話，可以去陪陪你的未婚妻。
「裕舒還要考研，我也忙。
「沒空做你和許薇晴的導師。」
走出一半的時候，我好似聽到了一聲啜泣。
聲音極輕。
我想我可能聽錯了。
誰也不知道沈衍怎麼會來這里。
當然，我對沈衍也不再有興趣。
一路上，我都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發呆。
地面積起了一層明的冰碴。
車與車外的溫差變薄霧飄在前窗一角。
覃琛的聲音打碎了這片寧靜。
「如果沈衍找你復合，你會答應嗎？
「不可能。」
覃琛的眼里閃過一，像極晝與極夜的替。
「他不可能找我復合。」
我的這話，讓覃琛眼里的暗了下去。
Advertisement
他直視著黑黢黢的道路。
「沈衍其實是喜歡你的。」
我轉過腦袋，覃琛的睫眨了一下又一下， 一共眨了五下。
我輕笑：
「你以前還說他不喜歡我。」
覃琛始終不愿意瞧我，他那擰勁兒又上來了。
但我知道，他從來不會騙我。
我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但是不管沈衍是不是喜歡我，我們都不可能回去了。
「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狀態。」
沒有沈衍，我依然可以過得彩。
我不需要到自卑。
恰遇紅燈。
覃琛修長的手指扣在方向盤兩側。
由于用力，指骨都泛起了白。
十秒后，車子再次啟。
他在我面前忍不住勾起角。
「很。」
「什麼？」
「你。」
「……」
15當夜，我睡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