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團里的人好似都被嚇到了,沒人敢靠近我。
我的手臂像是被烈火燒灼。
痛不生。
「周寧!」
嘈雜中,我卻聽到了霍靖之的聲音。
這也好像是,我第一次聽到他這樣大聲說話。
我下意識地循著聲音去。
臺下糟糟的,觀眾席位一片混。
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穿著大,步伐很大,撥開七八糟的人群。
快步向臺上奔來。
我的視線漸漸模糊。
霍靖之到我跟前時,我的眼淚忽然就滾落了下來。
「霍靖之……」我喃喃念他名字。
雙得再也支撐不住,緩緩伏在了他前。
我是真的怕,如果稍稍不幸一點。
我現在就已然是個面目全非的怪。
16
我手臂上的傷不算重,但手指上的問題有些棘手。 無名指和小指被硫酸灼傷嚴重,有些黏連,需要手剝離皮。 而我是疤痕質,傷口愈合后,最難的就是疤痕增生問題。 如果手指恢復得不好,對我以后上臺跳舞,肯定是有影響的。 周夫人帶了周時聿的妻子梁菀一起來醫院看我。 中途周夫人去洗手間。 梁菀走到我床邊,笑著我纏著紗布的手臂和左手。 「周寧,你知道嗎?」 彎腰,故意按了按我的傷。 「周時聿最喜歡你跳舞了。」 「好可惜,只傷到了你的手指,不是,也不是臉。」 傷口疼得鉆心,我額上都沁出了冷汗。 梁菀笑意更深:「好心提醒你哦,如果再勾引別人老公。」 「下一次就不會這樣幸運啦。」 梁菀不愧是京圈出了名的溫婉名媛。 就連威脅人的毒話語,都能說得這樣溫。 「所以,那天晚上那個男人是你安排的?」 梁菀譏誚地勾了勾角。 「你說什麼呢妹妹,我可聽不懂你的意思。」 「其實你不用這樣做的。」 「做什麼?」梁菀睜大眼,一副無辜至極的純善模樣。 「周時聿是你的丈夫,嫂子,你該是多麼不自信。」 「才會這樣針對我這樣一個連名分都沒有過的,前友都算不上的領養的妹妹?」 「你知道什麼!」 梁菀忽然上前一步,有些失態地抓住我的肩膀。 瞪著我,眼眶里通紅,蘊著淚。 我能覺到的緒劇烈起伏。 但卻又什麼都沒再說。 只是緩緩松開手,直起那一瞬。 梁菀眼底的淚卻也掉了下來:「周寧,你怎麼不去死呢!」 「你死了,這世上沒你這個人了,該有多好……」 我也多希。 自己不曾出現在這個世上。 或者在親生父母去世的時候,和他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而不是被周夫人收養, 為周時聿的妹妹。 然后,竇初開的年紀,不由己地上他。 「梁菀,我會離開周家,不會再回來了。」 「周時聿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但你背后害我這件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 17 那晚那個向我潑硫酸的男人被警方刑拘了。 他招出了幕后主使。 是舞團的另一個舞者。 因為嫉妒我升首席,才會一念之差釀大錯。 但霍靖之告訴我。 這個舞者是梁家慈善基金資助的學生。 過梁家很大的恩。 他沒有點破,但我立刻就明白了了真相。 「周家給了我二十年的錦玉食。」 「我沒有挨過打罵,能學舞蹈,念大學,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周家給的。」 「霍靖之,是我的嫂子,是周家的兒媳婦。」 「可是這一次,我不想再委曲求全。」 我輕輕抓住他的袖,一開口,聲音卻哽住了。 「差一點我就毀容了,霍靖之。」 「周寧,你不用這樣委屈自己。」 霍靖之似乎了怒: 「犯了法就要接法律制裁,這種原則問題半步都不能退。」 「你以為周家收養你只是心善,或者只是純粹想要博取一個好名聲嗎?」 「我都知道,霍靖之,我很早就知道了。」 周家收養我,將我教養如今的模樣。 存的是待價而沽的心思。 我長大后,周夫人看我的眼神。 就不再像是看著一個人,而像是貨,商品。 「你既然知道,卻還要時時為周家考慮。」 「周寧,你是在意周家,還是顧念著周時聿?」 「我沒有……」 「我知道你喜歡他。」 18 霍靖之抬手摘了眼鏡。 他有些疲倦地了眉心。 再看向我時,眼底已經是一片晦暗的平靜。 「我會將調查出的證據都給警方。」 「周家不會再要這樣一個蛇蝎心腸的兒媳婦。」 「周時聿會和梁菀離婚,周寧。」 「你還有機會,重新和他在一起。」 「霍靖之你什麼意思?」 我一下站了起來,不知怎麼了,只覺一急火直往心頭沖去。 「我知道了,你想離婚了是不是?」 霍靖之沉默著,沒有應聲。 但我卻在心里坐實了這個想法。 是了,就在前幾日。 我好像聽誰說起,霍靖之的前未婚妻許愿回國了。 而且,許愿和那個男人已經徹底掰了。 似乎有回頭找霍靖之修好的跡象。 那是他的白月,是他真心喜歡的人。 他自然會心。 而我當初也說過。 如果要分開就告訴我,我不會糾纏不清的。 當初這樣說的時候,當真是十分灑。 但真到了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心底為什麼會有難過的緒。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