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師在一旁聽著，也氣得不行：「司本來就有贏有輸，這跟我是不是廢毫無關系。」
「你孫子難道真的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我媽沖他咆哮：「你別忘了，你是我們的辯護律師！」
兩人在法院門口就吵了起來。
最后因為尋釁滋事，兩人被強制帶走。
電話也中斷了。
12
延嘉辰從管所出來，已經是三年后。
距離極寒末日到來還有不到兩個月。
我沒想到，延嘉辰沒把管所出來的消息提前告訴我媽和周蕾，反倒是跑來 A 市找我。
三年不見，他個子竄高了不，人也越發瘦了。
臉小了，臉上蜿蜒的疤痕就顯得越發突兀。
從前懵懂空白的目里也多了幾分狠勁兒。
律所樓下的咖啡廳，延嘉辰一邊慢悠悠地攪著手邊的咖啡，一邊跟我說。
「姑姑，我來找你，就是想跟你說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我淡定地看著他：「什麼道理？」
延嘉辰冷笑：「人生的得失，不是看眼前，而是看結果，這樣，誰是真的對自己好，一目了然。」
我心中駭然。
前世，在我的保護之下，延嘉辰并沒有進過管所。
這些話放在前世，他是斷然說不出來的。
驚駭過后，我淡然一笑。
「你也不用這樣怨天尤人，就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你一樣。」
「經歷造就長。」
「如果你沒有經歷這些，要是有個人掏心掏肺的對你好，不僅替你治好臉上的疤，還給你提供優渥的學習、生活環境。」
「你要是一直順順當當還好說。」
「要是一不小心考砸了，分手了，說不定還要怪人家阻擋了你的真龍命。」
「哐當」一聲，延嘉辰重重擱下攪拌勺。
他兇狠地看了我一眼，反手扣上衛的帽子，怒氣沖沖地起走了。
我也屬實沒想到。
我這次沒手延嘉辰的人生，他也能恨上我。
這次的見面讓我做了一個決定。
為防止橫生變故，我得提前走了。
也是在這個當口，我媽給我「送」了一個接近完的離職理由。
13
因為決定要提前離開，我周末驅車回了趟新房。
就在我清點資的時候，我助理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是一段記者采訪街頭流浪老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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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的我媽蓬頭垢面，因為已經是初冬，上裹了一層又一層不合的服用來保暖。
一邊撿垃圾，一邊接采訪。
「我丈夫早逝，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兒，兒子在七年前出車禍去世了。」
「我兒是個律師，是律所的合伙人。」
「我給打過電話，但是不接。」
「其實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就老不接電話，總說什麼工作忙。」
「這些年一直是兒媳婦在管我，但現在孫子也大了，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我也不好老讓他們養我。」
在鏡頭前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些記者聽著眼眶都忍不住紅了。
之后把送去了老人救助站。
視頻發布的當天，我的所有信息就被人出來掛在了網上。
因為我在業小有名氣的緣故。
#年千萬的著名律師延清清棄養母親#的詞條瞬間引全網。
我被急回律所開合伙人會議。
14
說實話，我這幾年把力都放在自己上。
很打聽家里的事。
我媽也從來沒給我打過電話。
而且，每個月有 6000 塊錢的退休金，雖然不多，但是養活自己完全夠了。
怎麼都不會淪落不到去外頭撿垃圾。
回律所的路上，我聯系了一個跟我關系很好的私家偵探。
不到半小時，所有資料都進了我的郵箱。
停車后，我從頭到尾快速翻了一下。
原來三年前，延嘉辰進管所后。
法院將周蕾的行為定為詐騙。
強制查封了周蕾那套學區房。
可周蕾所欠金額數目巨大，即便賣掉房子也遠遠不夠。
最后，是我媽賣掉了老家的房產才勉強補上。
現在們租住在市里的一個城中村。
周蕾因為之前在網上的事兒，至今都沒找到工作。
這些年都是用我媽的退休金勉強維持家里開銷。
延嘉辰回家后，我媽和周蕾產生了嚴重分歧。
我媽覺得讀書改變命運，延嘉辰應該重新回學校去上課，參加高考。
周蕾卻覺得家里都這樣了，沒必要再去花錢。
反正兒子是龍寶福星，干什麼都能賺錢。
可延嘉辰自打回來后，事事都聽的話，跟周蕾對著干。
周蕾崩潰了。
緒失控后，把我媽趕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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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扣留了我媽發放退休金的銀行卡。
我臉上越發的面無表。
前世，我媽為了替延嘉辰開殺罪，拋棄了我。
這次，為了討好周蕾，背刺了我。
我對僅剩的那一點親也然無存了。
既然這麼不余力的想毀掉我，那我倒不如就如了的意。
進了會議室，不等其他幾個合伙人發難。
我直接把工牌扔到了桌上：「會不用開了，我辭職。」
這兩年，律所的創收基本上都是我在扛。
但即便是這樣，也還是因為別被針對歧視。
這樣還省的我想離職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