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在場所有鬼怪，都已經知曉我尋死的原因。
我不由瑟了一下：
「對不起，我……很臟吧。」
「怎麼會！」長發鬼義憤填膺，「骯臟的是那個邵茵！還有那些惡心的男人！」
這話得到眾鬼的擁護，他們轉頭向大 boss 進言：
「Boss，你得給做主啊！」
可回頭才發現。
不知什麼時候，大 boss 居然消失了，無影無蹤。
我低下頭，那種無法抑制的自卑再度襲上來。
「還不是因為你太臟了。」
「別人多看你一眼都嫌惡心。」
「一旦別人得知你做過的那些事兒，誰又愿意真正靠近你呢？」
這些反復輸在我腦海里的話，再一次響起。
可眼前鬼怪們關切的眼神，又將那些話語一一屏退。
「或許，你想要一個抱抱？」
許多鬼怪上前，一一給我擁抱。
還有一部分長相奇特的擔心嚇到我，怯怯地躲在后面。
我也給他們擁抱。
冰冷的溫，卻是最溫暖的所在。
我真心笑著說：「謝謝你們。」
讓我在這死氣沉沉的世間，頭一次到不摻雜質的善意。
忽然，一陣狂風伴著巨大的黑霧，兇猛而至。
是大 boss 回來了。
他展著無數黝黑的角，冰藍眼眸帶著肅殺之意。
黑霧散去，才發現他的角上掛著一個個人。
那是多個面的男人，還有一個讓我恨之骨的人——
邵茵。
6
「沒讓你等太久吧。」
大 boss 轉頭看我時，眼中殺意退去，竟沾染了些許溫。
我被這溫弄得手足無措，猶豫著問：
「你剛剛，是去抓他們了？」
「嗯，費了點時間。但也不算麻煩。」
大 boss 向我解釋，「被選中進恐怖游戲 S 級副本的，通常都是罪大惡極之人。但你是個例外。因為你的進名額，是別人強行轉給你的。」
「這還能轉？」
「進 S 級副本，十有八九都會死。一些提前得知自己可能會進游戲的人，會用一些損的招數轉移名額，讓別人替自己去死。」
我心中已然有了猜想：「所以我的名額，是邵茵轉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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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大 boss 斂眸，臉稍沉，「不過不知道，就算轉移的名額，我這個大 boss，也隨時可以將惡貫滿盈之人拎游戲。」
他轉頭看我，直進我的眼睛。
「小梨子，我幫你理掉這些人，你會開心一點嗎？」
我抿了抿。
沒想太久，說出了最誠實的答案。
「會。」
大 boss 揚起眉，笑得意氣風發。
「這樣就好。」
這時，方才被嚇破了膽的邵茵和大佬們也回過神來。
曾經呼風喚雨的大佬們如今被手纏繞，依然不忘聒噪。
「你們是些什麼東西？知道我是誰嗎？放我走，否則……」
那人話沒說完，大 boss 輕哼一聲：
「聒噪。」
隨即手一擰，大佬的軀干和漿便如煙花炸開。
接著，一簇又一簇的煙花炸開。
每一簇煙花，都是一個曾經欺凌過我的男人。
綻放在宅院之，襯著詭異神的中式風格，頗有幾分過年放鞭炮的節日之。
邵茵嚇得渾哆嗦，大 boss 將留在了最后。
驚慌地大喊：
「錯了！你們抓錯人了，進恐怖游戲的不該是我！」
激地指著我。
「方梨，你告訴他們，他們該抓的是你！反正你那麼臟，活著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替我去死！」
我冷冷地看著他，此時此刻，邵茵的恐懼值別說是 30，估計連 300 都有了。
「老實代，照片和合同在哪兒？」大 boss 冷聲問。
邵茵吞吞吐吐：「都……都在我辦公室的保險箱里。」
「碼？」
邵茵說出了一串數字。
大 boss 看向一旁的鑒謊鬼。
鑒謊鬼搖搖頭：「只說了一半真話。」
大 boss 臉一凜：「你敢對我撒謊？」
纏繞邵茵的手收，這是要點煙花的前奏。
「我說！我說實話！」邵茵完全嚇破了膽，「碼是真的！但在我的手機里，還有辦公室最底層的帶鎖屜里，還有兩份備份！屜鑰匙藏在仙人掌的花盆里！這就是所有了，真的！」
鑒謊鬼這次點了點頭：「是實話。」
邵茵抖著聲音：「那可以放了我吧？我是邵氏娛樂公司的大小姐，我不能死！要殺你們就殺方梨，賤命一條，死了也沒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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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沒人關心。」
大 boss 彎一笑，帶著幾分悉一切的邪氣。
他的手輕輕了我的頭，那樣溫，那樣疼惜。
「但，有我這樣的鬼怪關心。」
「還有我們！」其余眾鬼紛紛聲援。
「現在，就讓你口中賤命一條的人，來主宰你的生死吧。」
大 boss 用眼神示意我，等待我的回應。
我抬頭，看著手上苦苦掙扎的邵茵。
「我就想問你一句。」
我緩緩開口，「我錄制的那些單曲，全部石沉大海，究竟是我的歌真的不行，還是公司在背后使絆子？」
邵茵的眼睛咕嚕嚕轉：「這，這當然……」
大 boss 的手猛地一：「想好了再說。」
邵茵頓時冷汗涔涔，哭喊道：
「那些單曲，公司全部給你限制了流通，沒有花過一分錢的營銷。我之前說已經砸了大錢營銷，全都是，騙你的……」
聽到這個答案，我渾放松下來。
原來，不是我不行。
原來，我并沒有那麼糟糕。
「那現在，你可以放過我了嗎？」邵茵恬不知恥地問。
我轉過頭，沒有說話。
大 boss 便懂了。
手一擰，最后一朵煙花綻開。
格外的燦爛，盛大，痛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