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沒辦法理我媽的尸。
如果我要報警，那必然就會被問到底是誰殺害的我媽。
如果我照實說方倩雯所殺，那自然就會被問，那方倩雯去哪里了。
那就會扯出我所做的事。
那樣我就徹底完了。
「媽，對不起。」
我用保鮮將的尸層層嚴地包裹著，這樣能延緩人們發現尸的時間。
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盡最大可能地把資產折現，并帶著齊琳，我最的人，遠走高飛。
「媽，你不是希我能好好生活嗎？你不是希想抱孫子嗎？你也會為我高興的，對嗎？」
我把我媽的尸放進臥室里，并關好了門窗。
接著給齊琳打了電話。
齊琳的孕已經有七個月，我們已經找門路檢測過別，是兒子。
我們都耽誤不起了。
「收拾東西，我們要走。」
「去哪兒？」不明所以。
「你別管了，跟我走就對了，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嗎，咱們現在就去。」
齊琳一聽，也很高興，應該是以為我終于想通了。
便也沒再多問，掛掉電話，便去收拾行李。
我也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起出門。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齊琳的號碼。
我趕接起來，那邊卻沒有人講話。
只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嚎聲。
片刻后，電話被掛斷了。
8
齊琳出什麼事了？
我這才猛然反應過來一件令我膽寒的事。
那就是，這一次方倩雯確實沒有回來。
但是，會不會只是沒有回到這個家里來？
會不會是去了齊琳的家里？
這個可能讓我如同沒有穿服便站進了數九寒天的冰雪里。
整個人從頭到腳、從里到外，全都涼了。
我不敢再作停留，立刻起前往齊琳家里。
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啊。
齊琳，還有我七個月大的兒子，千萬不能出事啊。
十五分鐘后，我趕到了我為齊琳購置的那套小公寓門前。
公寓的門虛掩著，我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刺鼻的味。
但整套房子都靜悄悄的，讓這味顯得更加詭異而猙獰。
我循著味慢慢走向浴室。
聽到里面傳出了輕輕的歌聲。
那是一首溫的搖籃曲。
——好寶寶，睡覺覺，明日起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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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早早，上學校，未來無限好。
那輕的嗓音、溫暖的曲調，緩緩飄出來，讓我起了一的皮疙瘩。
我慢慢推開門，被眼前的景象嚇到差點暈過去。
我看到齊琳模糊地躺在浴缸里，早已經斷了氣息。
的肚子被生生剖開，臟流出來，塌塌地堆在浴缸里。
方倩雯則坐在浴缸邊，懷里抱著那個從齊琳肚子里挖出來的、七個月大的、我的兒子。
他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跡象，如同一個鮮淋漓的玩偶一樣，乖乖地被方倩雯抱在懷里。
而方倩雯的上、服上遍布被我尸后又拼接起來的痕跡，曲曲折折，彷佛是各個部分的邊境線一樣
方倩雯見我進來，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我。
的臉上都是齊琳迸濺的，頭發散地搭在臉上。
「老公，你來啦，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我們有孩子啦。」
表僵地對我說。
我終于崩潰。
9
能夠一直回來的人，只有方倩雯。
上一次，方倩雯掉了我的媽媽。
方倩雯回來了，我媽卻沒有回來。
那麼，也就是說，齊琳和我的兒子也不會再回來了。
方倩雯殺了他們，他們就是真的死了。
為什麼。
為什麼方倩雯這種怪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回來。
可我真正著的人，卻再也不能回來了。
為什麼。
這不公平。
這不公平！
此時此刻的我，已經顧不上任何的邏輯和思考。
我不管方倩雯還能不能回來，我就是要殺了。
我要讓死無葬之地，我要讓為我的媽媽、我的人、我的孩子償命。
我來到面前，面帶凄楚的笑容，抬頭看向我。
我近距離地看到了的服、上那些尸后拼接起來的痕跡。
我將尸并拋在城市各，竟還能將自己拼一個完整的人，然后回來。
這不是怪，還能是什麼？
我抬手將捅死，并沒有還手。
又一次死了。
這一次，死在了我為齊琳購置的公寓里。
我買了刀，買了絞機。
我將的尸砍碎，將的絞爛，然后沖進下水道。
絞不爛的那些骨筋絡，我帶到野外。
一把火將它們燒了灰燼，任由其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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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開著車，向城市的西面開去。
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能去哪里。
但我什麼都不想要了，我只想離開，我只想離開。
只要能遠遠地離開，不管去哪里，我都是愿意的。
天已經黑了，路上并沒有幾個人、幾輛車。
我的車速飆升，整個人如同飛了起來。
就這麼開到了出城高速的收費站口。
我停下來繳費過口，抬頭看到收費亭里坐著收費的正是方倩雯。
我加速逃去。
迎面而來的那輛車的司機，也是方倩雯的臉。
我開到遠郊山下，路過買菜的人，也是方倩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