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來了神。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趕尸匠呢！
趕尸匠行夜路時不點燈，都是黑。
他們會手搖攝魂鈴，讓夜行人避開。
趕尸匠要學會三十六種功，才能出師獨自趕尸。
第一種功，便是「站立功」。
要讓僵的死尸如活人般站立起來。
第二種功，是「行走功」。
讓尸停走自如，聽從號令。
此外，還有「轉彎功」、「下坡功」、「過橋功」、「啞狗功」等等。
「啞狗功」可以讓沿途的狗看到尸不。
死尸怕狗，狗一容易驚到死尸。
讓起魂魄四散，尸也跟著跑。
06
我們三人頭挨著頭，在一塊盯住逐漸走近的趕尸隊。
這些死去的尸渾都裹在黑袍當中。
乍一看還以到了沙特阿拉伯。
走在最后的，便是神的趕尸匠。
他穿得和死尸一樣，也是一大黑袍。
要是站著不，幾乎和前面那排尸沒有任何分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尸們是一蹦一蹦。
他卻走的不急不緩。
每走出十米遠，就搖著招魂鈴喊一遍號子。
我瞇著眼睛看了半晌。
只能勉強從聲音勉強判斷出，他應該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
因為看得太過專注，我不小心踩到了喬墨雨的手。
喬墨雨素來怕痛，被蚊子叮個包都要哭爹喊娘。
當下慘一聲迅速回手。
我失去平衡，朝前一沖。
拉鏈落下。
我就這麼滾出帳篷外，跌到了趕尸隊跟前。
一襲寬大的黑袍在我前堪堪停住。
山風過，卷起黑袍下擺。
一雙紅高跟鞋，就這麼明晃晃地撞進我的視線。
07
趕尸最早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蚩尤時期。
相傳在古代，蚩尤在黃河邊與敵對部族作戰。
戰斗結束后，蚩尤不忍心讓戰死的士兵曝尸荒野。
便命令軍師使用巫將這些士兵的尸帶回故鄉。
再后來，趕尸技逐漸。
許多客死異鄉之人，其家人都會委托趕尸匠將他的帶回家，落葉歸。
隨著現代科技的發展，趕尸這個職業越發沒落，近乎絕跡。
現在還會請人趕尸的，多是一些封閉沒落的山村。
這些山村中，絕不應該出現這樣一個穿著紅高跟鞋的子。
我還想再仔細觀看時，眼前出現了一雙墨綠的解放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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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尸匠沉著臉，聲音沙啞；
「故人回家，行人避讓。」
我裝作害怕沒站穩的模樣，雙一跪倒在地。
倒地的同時，已經手握住了尸的腳踝。
皮細膩，還帶著一溫熱。
溫熱？
熱的？
「讓開！」
趕尸匠低喝一聲，出手將我推到一旁。
我低著頭坐在地上，直到趕尸隊伍離開后才躥起來跑進帳篷。
08
「那些不是尸，是活人！」
聽到我的話，宋菲菲和喬墨雨一起瞪大雙眼。
「活，活的？」
「走，跟上去看看！」
我們三人低著頭剛走出帳篷。
一個人張開雙手攔住我們。
是之前見到的那個年輕男孩。
他面容嚴肅，因為剛跑過步，口還在上下起伏。
「不許去！」
男孩名黎九，今年十八歲，剛剛念完高中。
「不許打擾七叔公趕尸！」
「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訴村里人，讓他們把你們趕下山！」
黎九說，七叔公是他們村里最厲害的趕尸匠。
他趕的這些尸因為沖撞山神，被神明奪去了靈魂。
他們的尸必須趕去離這幾百里遠的一山。
那是神罰之所。
只有將尸安葬在那，神明才不會怪罪他們村子。
我擰著眉頭，還是沒忍住疑。
「剛才一共有四尸。」
「看樣子，那些尸都不是你們本地人吧？」
黎九大驚失；
「你看到他們的樣子了？」
09
說話間，黎九左顧右盼，不小心喊出聲以后立即低音量。
「我勸你別多管閑事，等天一亮就趕快下山。」
他糾結一會，蹲下掏出兜里的兩百塊錢遞給我。
「這是張大哥給我的錢，托我照應你們。」
「但你們既然沖撞了七叔公，我就不能再幫你們了。」
張大哥就是送我們來的那個司機，也是黎九的老相識。
看到這兩百塊錢，宋菲菲然大怒；
「我給張雷三萬，你就退我兩百？！！！」
黎九的咆哮聲直穿云霄；
「多？！」
「三萬？!」
「七叔公家買個兒媳婦才花了兩萬八！」
喊完話的黎九自知失言，用寬厚的手掌捂住。
眼神中全是懊惱。
宋菲菲憤怒過后，信心大增。
直接從包里掏出兩疊錢塞進黎九手中。
「我們要在這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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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九呼吸都停止了，紅著臉慌擺手；
「這，這不行！」
宋菲菲又拿出兩摞錢，黎九臉更紅了。
著氣，眼中散發出奧特曼般的芒。
「這也太」
「啪！」
宋菲菲再次扔出三扎紅澄澄的錢。
「這也太多了！」
黎九終于結著說完了話。
黎九曾經對自己一張就結的病十分懊惱。
現在，這病讓他多賺了五萬塊。
人生的際遇，就是如此反復無常。
10
黎九收了錢，恨不得替我們上刀山下油鍋。
從一個悶葫蘆變了話癆。
看來，對付男人。
金錢往往比更有效果。
黎九說，七叔公黎金這次趕的尸，是幾個來山上玩的背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