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喜歡。
「可是虞垚,沒有一個人是配角。
「每一個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你,也是我世界里的主角。」
9
漸漸下起了小雨。
旁邊的人都小步跑了起來。
而有兩個固執的人,卻還站在那里,一步都不移。
雨水沾了睫,順著臉頰落而下。
「垚哥,周神,你倆站在這里干嗎呢?下雨了還不走,是打算來個雨中漫步?」
江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傘遞到我的頭頂。
「有多的傘嗎?」
「沒了,就這……欸,垚哥你怎麼沖出去了?!」
我把外套搭過周應槐的頭頂。
「周應槐,先回去再說。」
我比畫了一下他的高:「嫌高嗎?」
「剛好。」
雨越下越大。
距離這里最近的就是江河的出租屋了。
我們三個都進去避雨,用來擋雨的外套已經了。
周應槐的上得更徹底。
半邊的短袖都被雨水沾,出里面的線條。
我遞給了他一塊巾:「吧。」
「謝謝。」
周應槐起服,里面的線條驟然出現在面前。
我冷不防地咳嗽一聲:「你干嗎?!」
「干。」
我陡然轉過。
旁邊江河走過,疑道:「垚哥,你臉紅什麼?都是男的,這麼講究?」
我嚨有點干:「注意點個人私。」
江河覺得莫名其妙,沒接上話。
半晌,后面傳來周應槐淡淡的聲音:
「知道了。」
三個人坐在客廳窗戶前,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發愁。
「這雨越下越大了,要不你們先屈尊在我這里待一會兒,等雨小了再走?」
江河的屋子只有二人間和一個極小的客廳。
客廳只有一張榻榻米,連像樣的沙發都沒有。
「也行,我睡客廳。」
江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垚哥,你那張床大一點,要不你倆?」
「不可能!」
江河疑:「為什麼不可能?」
我莫名揚起煩躁:「反正就是不可能。」
「那周神,你跟我?」
「不行。」我幾乎口而出。
「垚哥!」江河有些抓狂。
「麻煩了,我跟虞垚一起吧。」
在同一張床上,旁的人忽然沉聲。
「虞垚,你很討厭我嗎?」
Advertisement
我裝睡,沒回他。
「其實那天,我是為了你去的訂婚典禮,我是想去看你的。」
周應槐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想祝你幸福,又怕你真的和林韻在一起。」
「你說,你是來看我的?」
我從床上坐起來:「那時候你認識我?」
周應槐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你應該問我,是不是那時候就喜歡你。」
周圍悶熱的空氣,令人有些窒息。
窗外偶爾有風吹過,掀起了一角的窗簾。
「虞垚,我喜歡你,是經過深思慮的。」
睡意全無。
「可我以前并沒有見過你啊。」
「但我見過你。
「兩年前在學校外面的小路上,你替一個低年級的出頭,結果被對方打得鼻青臉腫……」
「好了,別說了。」
我驟然捂住了他的。
那是我的黑歷史。
兩年前,因為林韻說想吃學校外面的小蛋糕,我便翻墻出來想給去買。
結果就看到一個低年級的瘦弱的小男孩,正被幾個高年級的小混混模樣的人圍堵。
這誰能忍啊,我沖上去想替他出頭。
但那時候手不行,反倒被制住了。
后面老師來了,那群小混混才跑了。
而我也因為私自翻墻逃學,被迫寫了一萬字的檢討。
「你是那個低年級的小孩?不是吧,你和我同級的。」
周應槐搖頭:「不是。」
我意識到什麼:「不是的話,你不過來幫忙!站那看我被打?」
周應槐緩緩道:「所以幫你喊來了老師。」
「那我可真謝謝你啊。」
「以后到這種事,不要沖。」
「我謝謝你!」
「不客氣。」
「……」
10
雨很快就停了。
比想象中停得更早。
周應槐和我們道別后撐著把傘就回學校了。
江河還不舍地慨:「覺周神來過之后,我這里蓬蓽生輝。」
「這麼夸張?」
「那可不。」
周應槐一走,我連僅剩的睡意也沒有了。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離故事劇本來的走向,產生另外的。
周應槐說他很早之前就喜歡我,可明明很早之前,我就是一個尚未覺醒的走劇的機。
沒有自己的。
除非,他從來就沒有劇束縛。
Advertisement
他只是他,不是什麼男主,沒有必須要走的劇,也沒有必須要在一起的配。
那別人呢?
江河正盯著自己的手機,笑得像個傻子。
「江河,在干嗎呢?」
江河頭也不抬:「垚哥,怎麼了?我和神聊天呢。」
「你想過一個怎麼樣的人生啊?」
江河本以為我是開玩笑,打趣幾聲后卻看到我認真的表。
「我?我想做一個厲害的人,也想談一場,如果朋友黏我一點就更好了。」
我笑了聲:「看你這出息。」
「那垚哥你呢?」
「我?」我沉思了一會兒,「我沒什麼追求,這個世界不需要那麼多厲害的人。」
我曾經的人生座右銘:
房子著火我拍照,人生套我睡覺。
只是,在這一刻,忽然覺得拍照時能有人分,睡覺能夢到某個人,似乎也不錯。
這一天我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不知道是不是周應槐說的那些話的影響,我夢到了前二十年沒關注到的事。
比如,在我為了林韻大打出手的時候,有人遞給了我一張創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