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村里的寡婦小梅,給一筆金子,讓和我假親。
小梅為了養孩子,答應了。
屋里搭上紅綢、大燈籠,又請了一幫人吹吹打打,看起來格外喜氣洋洋。
躺在病床上的阿婆很高興。
婚禮開始。
我心神不寧地去小梅家里迎娶新娘,兩個媳婦扶著穿大紅嫁、蓋著紅蓋頭的小梅出來,走進轎子。
小梅安靜地走進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地回到家。
拜過天地,喝過花酒,夜深人靜,我踉踉蹌蹌地走進婚房。
紅燭高燃。
我漠然地對床邊的新娘說:「你睡吧。」
說罷我準備去隔壁書房。
誰知新娘突然站起,瞬間移到我邊,將我拉到床上。
我驟然意識到什麼,問:「楚墨?」
新娘的材逐漸變換,一把掀掉紅蓋頭,赫然是楚墨。
他將我按在鮮艷的床褥里,眼睛紅:「師父,秦玨,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親生子。」
我喝了不酒,頭暈,怔怔地盯著他。
他猛然吻我,哭著說:「我不許你和別人在一起!」
或許是難自,我心里絞痛,手擁抱他,告訴他我心里的顧忌。
「你怎麼會這麼想?假如你一輩子是凡人,我會一輩子守在你邊,下輩子還會找你,做你的師父,將你養大。」他不斷地啄我。
他一聲聲喚我師父,喚我名字,熱而又濃烈。
我醉了。
失守了。
紅燭搖晃。
一室春。
15
楚墨和我耳鬢廝磨了幾日。
修真者的,和凡人的,本沒法比。
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還好楚墨說要回去舉辦大典,讓我做他的道,才肯離開。
我忙不迭答應。
小梅被請來和我一起糊弄阿婆。
小梅知曉楚墨的存在,但并不出聲。
親的第二個月,阿婆含笑離去。
我為摔盆送終,全收養我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阿婆死后,楚墨來接我。
他說到做到,他帶我回幻海宗,還宣告天下要和我為道。
我們重新住進白云峰。
無人在場時,楚墨會喚我師父,任打任罵,殷勤伺候。
一如多年前。
著白云峰悉的一切,恍如隔世。
我們舉行盛大的道結契典禮,邀請四海賓客,昭告天下。
剛結契沒多久,我忽然覺得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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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沒在意,后面竟然嘔了。
楚墨急得到給我尋天材地寶,求醫問藥,都無效果。
我按住他的手說:「別找了,這一世就此了結,也不算憾,不用勞民傷財。你尋我的第三世就好。」
楚墨握著我的手,眼眶微紅,沉默不語。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開始走不路,眼睛也漸漸模糊,長時間昏昏睡。
楚墨經常抱著我在白云峰曬太,跟我講外面發生的事。
「……小梅啊,住在你的屋子里,重新找了個男人,你那個便宜兒子,天天掛念你呢……」
我說:「還有呢?」
楚墨繼續講:「二牛和阿黃親了,他們沒有娶妻,打算一輩子在一起……」
是嗎?
真好。
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某日,楚墨尋到醫仙為我把脈。
醫仙說,我得了一種罕見的散魂癥,每轉生一次,魂魄就弱一些。
而我其實已經轉生十次了,魂魄非常弱小,死了魂魄就會散去,已經沒有來世了。
原本,我和楚墨已經逐漸接等我死去后,再尋我的第三世的做法,醫仙的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
楚墨瘋了一般再度去尋天下至寶,不惜一切代價穩固我的魂魄。
可惜沒用。
「我不信,天上地下,竟沒有救治你的法子!」楚墨說,「秦玨,你等我,我回一趟謎海,定然能找到救你的方法。當初,我也是在謎海找到尋你的方法的。」
聽到他的話,我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模糊地劃過,卻又抓不住。
一個月后,楚墨回來了,邊還跟著一個穿著黑、材高大的青年。
「秦玨,我有辦法救你了。」楚墨興地拉住我的手,「只要將靈灌你的,將你變修仙者,就可以用丹藥救你。」
我也高興,以為自己有救。
誰不想多活幾日呢?尤其在知道自己沒有來世后,我很想多陪陪楚墨。
一開始,我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然而,當我聽到楚墨居然抓活人取靈時,我才猛然意識到那意味著什麼。
我一直在白云峰養病,楚墨封鎖消息,我本不知,楚墨居然到抓人奪靈,死傷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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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奪來的靈竟無一人與我適配!
我一日好不了,他就一日不會停。
楚墨以前攻打宗門,算是正常的門派之爭,勝者為王,大家無話可說。
然而搶奪無辜者的靈,以至死傷無數,無異于倒行逆施,殘暴狠絕之舉。
所有人都反對他,修真界團結起來,一起討伐楚墨。
知道真相,我強撐著病來到楚墨的宮殿。
「秦玨,你怎麼來了?」他慌地收回手,吩咐,「還不快帶下去。」
我看到一個傷痕累累的修士被拖走。
等人走,我問楚墨:「是誰告訴你,需要靈才能救我?」
楚墨沉默片刻,說:「你都知道了?」
「是誰告訴你的?」我厲聲問道,太過激,拼命咳嗽起來,「還有,當初是誰告訴你,可以用蛟龍的鱗片找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