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爸死了,他的六套房子都是你的,哪怕是出租,每個月收租的錢你都花不完,還上什麼班呀,就在家揮金如土就行了。」
對于我「好心」的建議,兒沒有當場同意,不過我看的神,分明是心了。
對于越來越難照顧的鄭康,陳大姐也漸漸表示出了不滿。
不過深知,再從我家離職的話,就真的沒地方要了,所以從來沒開口跟我談過離職。
但是這些不滿,總要有一個發泄渠道的。
我有好幾次找借口出門,一去就是大半天,回來發現鄭康都在睡覺,醒來后還會跟我抱怨上哪里哪里疼,跟我說想換個護工。
「疼應該是你癱瘓的后癥,陳大姐這麼老實一個人怎麼會欺負你呢?別多想了。」
我把鄭康推到陳大姐面前,當著的面說。
「陳大姐,鄭哥說你背地里欺負他了,想把你換掉,你自己說說,有沒有這回事?」
陳大姐急了,連連擺手。
「我不敢的,我怎麼會這樣做啊,鄭大哥你可不好這麼冤枉我的,你現在一天要洗什麼多次,除了我不會有人愿意接這個活的,你想清楚了。」
鄭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吃下啞虧。
陳大姐見狀,膽子更大了。
有一天我回來早了,發現居然在扇鄭康耳,一邊扇一邊罵。
「你個老畜生,剛吃完你就拉,你怎麼不干脆吃屎算了,還去打小報告?你再去說一次,我就把你按到馬桶里!」
我默默地關上門留下空間給發揮,生怕看見我回來就住手了。
那多可惜!
10
白天我常常找借口出門。
但是每天傍晚,我還是要推鄭康出去走一走的。
主要是想讓他看看我的新好。
——我也上了跳誼舞。
我用自己的退休金,買了一件又一件的新子,每天穿一條,選擇一個帥氣的老頭,一跳就是個把小時。
而鄭康就被我安排在視野最佳的 vip 位置。
他的手已經漸漸沒了力氣,講話也開始含糊不清,更別提推著椅過來撞我了。
鄭康咿咿呀呀地表示過抗議。
我也沒那麼專制,直接同意了,表示下次就不帶他出門了,讓他天天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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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似乎想到如果待在家里,那就得天天跟陳大姐在一起。
一想到這里,他妥協了。
我不知道他雙癱瘓坐在椅上看自己的老婆跟別的老頭跳舞是什麼覺。
反正我是爽的。
某天,我跟一個老頭打電話,不小心按到了免提,被鄭康聽到了。
他用盡全力轉著椅來到我面前,雙目赤紅地質問我。
「張玉秀,我還沒死呢,你這麼快就勾搭上別人了?」
我一點沒有被聽的尷尬,反而看著他的眼睛,坦坦地回答。
「是呀,之前我懷孕都沒耽誤你出去吃,現在你都要死了,我提前找一個預備軍,有什麼問題嗎?」
鄭康氣得話都說不出來,眼睛里像是要冒火。
他現在在我眼里,威懾力不如一只小貓。
「我要跟你離婚!」
好半響,鄭康終于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好呀,你去吧。」
我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做了個請的手勢。
剛剛移了這兩三米的距離,就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現在沒有人推著,他連大門都出不去,更何況單方面起訴離婚。
「我要打電話給茜茜,讓帶我去。」
「好呀,你打吧。」
我好整以暇地盯著鄭康找手機。
手機早被我藏起來了。
自從上次提出讓兒辭職的建議以后,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鄭康還沒死,就已經刷信用卡出國去玩了,班也不上了,就等著回來繼承大額產呢。
鄭康發現找不到手機后,徹底慌了,開始無能狂怒。
然而他現在最大的力氣不過是掀翻一把椅子,然后攤在椅上,徹底力了。
看得我一陣好笑。
我不再理他,當他的面,繼續和老頭煲電話粥,約時間跳舞,然后回房間換了一襲修淡雅的旗袍,扭著腰,頭也不回地出門。
11
在我每天的神摧殘和陳大姐的折磨下,鄭康終于支撐不住了。
他在彌留之際,突然回返照,拉著我聊起了二十多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候你梳著一個馬尾辮,穿著一藕的旗袍,可真啊。」
我冷哼一聲,一把推開了他的手,語氣譏諷地說道。
「那是我這一輩子最后悔的一天,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本該有著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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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你回來后和你相的每一天,我都到無比的惡心。」
鄭康死死地瞪著我,臉越來越蒼白,嚨像被痰卡住了,半個字說不出來,呼吸逐漸變得倉促,口劇烈起伏后突然停了下來。
他瞪著眼睛,沒了作,我手探著他的鼻息。
已然沒了呼吸。
他死了。
這個跟我糾纏了幾十年的男人死了。
我把手覆蓋在他的臉上。
閉上了他的眼睛。
12
鄭康死后,我給陳大姐包了一個大紅包,還給介紹了一份新工作,以此謝對鄭康的「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