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7 在外面的已經被燒焦了。
約還能聞到焦糊味。
他蹲在我旁邊,著我的肩膀讓我直視他的雙眼。
「小魚,你聽我說。」
「機人是不會撒謊的。」
「但我認識你以來,一共說過兩次謊。」
「第一個謊言是,其實我早就知道裴硯的存在。
我的,存放著的是你十年前從裴硯上提取的記憶芯片。
我擁有裴硯出生以來,和你相的全部記憶。
但因為到了系統保護,我沒辦法告訴你。」
「第二個謊言是,機人怕火。」
他干了我的眼淚,「我的溫度過高,系統保護機制已經紊,電池發出嚴重警報,隨時都有炸的風險,我必須得走了。」
「無論是裴硯,還是 0527,都想讓你活下去。」
「我跟他一樣你。」
「可是,我們都只能陪你到這里了。」
說完 0527 轉跑到了無人的空曠區域。
接著,他的燃起了熊熊烈火。
是電池板被灼燒引發的火焰。
那一刻,我瘋了。
我甩開被他裹的被子就要往 0527 上撲。
然而消防員趕了過來,將我攔在了警戒線之外。
那天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我只記得自己瘋狂吶喊。
瘋狂求助。
可是沒人能幫得了我。
最后,我暈倒在了那里。
10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被移到附近的醫院了。
手臂上掛著點滴。
周丞坐在我邊。
「他呢?」
我的嚨因為長時間吸濃煙,變得非常沙啞。
周丞沒說話。
我努力提高音量,看向周丞,「他呢?」
周丞垂眸。
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芯片。
「這是消防員從 0527 上發現的,不過芯片灼傷嚴重,已經沒用了。」
「不可能,他是機人。」
我掀開被子想下床,「機人怎麼會死,他可是機人啊!」
「小魚,面對現實吧。」
周丞攔住我。
「就當這一切是場夢吧,過去就過去了。」
出院后我去了黑市。
卻發現我定制機人的那家店已經倒閉了。
我四都聯系不到當時的老板。
我還去了記憶提取存放中心,裴硯的芯片已經被領取了。
訂單正是我要求老板制作機人時,填寫的單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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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0527 就是裴硯。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有那麼多相似之。
「所以你當年借的高利貸,是為了保住裴硯的記憶?」
我提辭呈的那天,周丞問我。
他已經知道了我和裴硯之間的往事。
我沒否認。
他苦笑,「當年你和我分手,說自己忘不掉一個人的時候,我以為是騙我的借口。」
提到那段無疾而終的,我對周丞心有愧疚。
「對不起,我努力過了。」
周丞搖了搖頭,「可以重新開始麼?」
「算了吧,你知道我這輩子可能沒辦法再上別人了。」
0527 離開的第二個月。
我收養了大黃。
他似乎還記得 0527,被我收養以后整天在家趴在 0527 的充電板上。
「雖然你經常跟 0527 說一些有的沒的。」
「讓我經常想把你燉了。」
「但謝謝你以前也曾陪伴過他。」
「他現在不在了,以后,你就把我當是你的朋友吧。」
沒有 0527 的日子還在繼續。
只除了有點心空了一塊,我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麼太大的改變。
半年后。
我收到了一筆五百萬的轉賬。
來自一個陌生賬號。
我以為是詐騙,嚇得我連夜報警。
結果聯系到對方的時候,對方也莫名其妙。
「您不是俞藝士麼?當時給我做游戲編程的人,填寫的是您的份信息沒錯呀。五百萬是游戲的版權費,按照合同一次打款的。」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 0527?」
「對,網名是 0527。我前段時間在網上找過他幾次,沒能聯系上,索就把錢直接匯到他給的賬戶上了。」
我沒想到, 0527 還當真設計出來了一個游戲。
我著手機, 「他已經……不在了。」
對方沉默了。
良久才道, 「0527 當時設計游戲的時候, 開放了一個形關卡,說是送給朋友的禮。我們上線的時候開會討論刪掉了, 但是測版還保留著,你……要不要看看?」
晚上, 我點開老板傳送給我的游戲。
進到了他說的那個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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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在地圖上顯示為「eternity」的藏空間。
點進去, 我看見了我和裴硯小時候家附近的街道。
甚至連路兩邊的店鋪都一模一樣。
無數次我和裴硯牽著手從這里走過。
我眼眶瞬間潤了。
我跟著模擬的人往前走, 到了我們高中校園。
系統指引我走到了當年我們就讀的 14 班。
然后我看見了教室前面的黑板上,用白鉛筆寫著幾個字。
「希小魚天天開心。」
是 0527 的字跡。
不,應該說是裴硯的字跡。
此時我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大黃似乎到了我低落的緒,從充電板上走過來,跳到了我的膝上。
搭著腦袋和我一起看向屏幕。
接著, 黑板上的字變了。
變了:
「我你, 我的公主」
番外一日記
2014 年 8 月 7 日
裴硯, 今天是你離開的第七天。
肇事者還在和我們扯皮。
律師說, 這種況即便是走保險也賠不了多錢。
但我不想要錢。
我想要你回來。
2014 年 9 月 1 日
審判結果出來了,對方最終賠款五十萬。
叔叔阿姨簽了同意書,安排你下周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