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難道只有我好奇是怎麼勾搭上江星焰的嗎?」
「這群人真是眼瞎。」
江月楠的聲音突然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冷嗤,
「看不出來是江星焰一心想勾搭你嗎?」
我愣愣地看著遞到我邊的草莓,等反應過來,趕手接過去。
「你怎麼知道?」
話音剛落,回想起的名字。
我突然福至心靈:「你和江師兄,是什麼關系啊?」
江月楠看著我吞下草莓,又遞過來一顆:
「他是我表哥,雖然我并不愿意承認。」
我坐在椅子上,漸漸反應過來。
為什麼這一次,換宿舍的事會這麼順利。
為什麼我才填完表出來,江星焰就在附近等我。
為什麼在我的名聲實在不算好聽的時候,新分到的唯一一個室友,竟然能對我這麼友好。
都是因為江星焰。
一暖流驀然從心臟深迸出,沿著管流遍全。
我好像整個人都被泡進溫水里,連思緒都輕飄飄地發著昏。
直到電話響起。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江星焰的聲音:
「安安,都收拾好了嗎?」
「……嗯。」
「好,那你休息一下,晚點出來吃飯,帶你認識幾個朋友。」
23
傍晚,我和江月楠一起坐進江星焰的車。
了皮質座椅:「他爹的,你怎麼又換了輛新車?我想換,我媽就死活不同意。」
江星焰淡淡地說:「等你換車的錢是自己賺來的那一天,你也可以。」
車在一家環境靜謐的私房餐廳外停下。
我們穿過小橋流水的彎曲回廊,到了一間保良好的包廂。
我在那里見到了江星焰的幾個朋友。
他們大都非富即貴,甚至有不曾經出現在網絡熱搜上過。
但對我的態度卻十分友好。
并沒有我擔憂中那種明里暗里諷刺貶低的況出現。
「我知道了!」
一個周堯的青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拍案而起,
「你就是那個,拿鐵妹妹。」
我愣住:「什麼……拿鐵妹妹?」
江星焰冷冷地瞥過去:「閉。」
周堯只當沒聽到,反而興致盎然地湊上來:
「就是小江十六七歲的時候,正在叛逆期,染個白,整天不是逃課飆車,就是煙打架,就跟那三流小說里的校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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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有一天跟人打架,了傷,被他姐訓了兩句,一個人又出門了。」
「外面下著雨,回來的時候他渾都了,手里倒是捧著半杯沒喝完的熱拿鐵。」
「第二天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把頭發染了回來,開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在我們的再三追問下,他才說,自己賭氣出門走得急,什麼也沒帶。」
「是一個小姑娘在便利店幫人寫了篇作文,幫他換了杯熱拿鐵。」
「能讓他這種人改頭換面,實在是太了不起了,所以我們圈子里這些朋友,都十分崇拜拿鐵妹妹……哎哎哎——」
周堯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星焰揪著后脖領強行拖開了。
他看著我略顯茫然無措的眼睛,手握住我的手:
「不用理他,安安。」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因為常年吃藥的緣故,從前的事在我記憶里變得很零碎。
哪怕我努力從腦海中打撈,還是沒能想起這件事來。
離開的時候,江月楠先走一步,說要去找男朋友。
只剩我和江星焰單獨回學校。
月如織,夜風里裹挾著尚且料峭的春寒。
下車前,他突然從側面拎出一個紙袋。
然后從那里面拿出一條圍巾,仔仔細細地把我裹起來。
「晚上冷,別凍冒了。」
他作間,溫熱的指腹難免有一瞬過我臉頰。
出手臂從背后把圍巾繞過來時,從他上傳來一好聞的橡木香氣。
面前這個人,又一次和那個在游戲里陪著我度過最艱難時的江山海重疊起來。
不同的是。
這一次,我竟不再覺得他很遙遠。
也許是剛才在席間喝了點果酒,輕微的醉意催生了勇氣。
在他系好圍巾,沒有立刻把距離拉開的那一瞬間。
我將腦袋輕輕靠在了他肩上。
然后就聽到了江星燃驟然急促的呼吸聲。
「……熊崽……」
他有些遲疑地問我,「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我吸了吸鼻子:「為什麼在我面前你總是這麼小心?」
你可是江星焰啊。
哪怕后面這句我并沒有說出口,他還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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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輕輕按住我的腦袋:
「因為在你這里,我只是江山海。」
「一個也會因為自己喜歡的孩,而患得患失的普通人。」
初春夜晚,寒意茂盛,連他的聲線也染上一清冷的意味。
可又帶著安人心的力量。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離你很遙遠,是你站在那里,而我在努力一步一步靠近你。」
「所以,就這麼一直和我走下去吧,姜以安。」
24
我最后一次聽到有關陳和宋洺的消息,是在兩個月以后。
宋洺一心想拉投資創業,大干一場的那個項目。
因為沒從江星燃那里拉到投資,他轉而去找了別人。
對方投了錢,項目都在推行了。
卻突然出專利剽竊的丑聞來。
而且指證他剽竊的人鐵證如山,直接找了記者把事鬧大。
鬧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