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琛臉一滯,沒反應過來。
其實我早就該提了。
可我偏偏要犯傻,要給自己一些莫須有的期待。
偏偏要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相信七年的。
太可笑了。
我竟然會把我的未來押在別人上。
怪我瞎了眼。
「不,我不分手。」他僵著聲音搖頭。
「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把醫生過來。」
說完,他轉就要走。
「祁琛。」我閉上眼喊他,「別糾纏,很難看。」
他腳步一頓,回頭的時候,眼圈已經紅:「清如,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道歉有什麼用呢。
從讓任雨佳代替我送午餐那時候起。
他的心,就已經不在我上了。
15
「別分手好不好?」他啞著聲音問。
我還是沒說話。
「我們是要結婚的,清如,我們不能分手。」
「那車禍發生之后,你第一反應是什麼呢?」我淡淡開口,「是任雨佳崴了腳,還是你的未婚妻有可能會死在車里?」
這場車禍的火太大,炸聲太響。
把我以往的全部燒了個干干凈凈。
「……對不起,清如,對不起。」
「祁琛,你走吧。」
我說:「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我差半分鐘就葬火海,差一點就死在那天。
在瀕臨死亡的那一瞬間,我的腦子里不是能不能和祁琛長相廝守。
而是我死了之后,我爸媽該怎麼辦。
他們只有我一個孩子。
他們承不住的。
所以我不能讓自己再陷下一個危險。
「清如,你答應過我的求婚,你不能反悔。」
祁琛向來緒斂,可現在卻眼淚不住地淌下,蹲跪在我床邊,紅著眼看我。
我緩緩睜開眼,沒有看他,只是盯著窗外的樹看。
耳邊持續約傳來他的低聲啜泣,和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我媽提著水壺回來,祁琛才起離開。
我回頭,對上我媽的目。
看起來憔悴了許多,連鬢邊的白發也多了起來,卻對著我笑。
我差點死在車禍的時候沒哭。
和七年的男朋友說分手也沒哭。
可我媽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對我一笑。
我忽然覺得全世界的委屈都降臨到了我頭上。
我剛一開口,就是止不住的哭腔:「媽,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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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一下又一下輕著我的臉,給我去眼淚。
「我的寶貝委屈了是不是,哭吧,別擔心,媽媽在呢。」
16
我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
頭部輕微腦震,手臂小面積傷,還有零零碎碎的小傷口。
醫生說,頭部的撞擊可能會導致后癥,頭痛會犯得比較頻繁,切忌熬夜。
反而祁琛幾乎沒傷,任雨佳全上下最嚴重的,竟然只是崴了的腳。
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里,只有我差點喪命。
祁琛幾乎天天都來,我不想見,我媽就替我把他攔在病房外面。
他也不走,一下班就守在門口,直到凌晨才回去。
我沒告訴我媽為什麼分手。
可也大概能猜到幾分,于是我不說,就不問。
我媽每天按時按點來給我送飯。
直到那天,任雨佳找上了門。
「你自己在車里跑不出去,憑什麼怪阿琛哥!」
抬著下,趾高氣揚地看著我。
我平靜地對上的目:「我和男朋友分手,有你什麼事?」
「你!」舌頭被氣得打結,「宋清如,既然分手了,那你能不能干脆一點,別一直吊著他,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每天上班也沒神,天天就往你這兒跑!」
我低頭玩著手上的紙巾,漫不經心道:「我又沒拿繩子拴著他,也沒綁著他,他上哪上哪,你自己留不住他,怪我干什麼?」
「宋清如!」幾乎氣得跳腳,本就尖銳的嗓子更上一層,喊得我頭疼,「阿琛哥喜歡的就不是你!是我!」
我抬首瞥一眼,嗤笑出聲:「你以為祁琛是真喜歡你?那你知不知道你很像我?不過有一點不像,我沒你那麼下三濫,要去搶別人的男朋友。」
「還有,一個我不要的男人,你撿了去,有什麼好稀罕的?」
任雨佳惱火地跺腳,剛要開口,房門又被砰地打開。
我瞧了一眼,是祁琛。
他大概是跑著來的,氣吁吁,冷眼看向任雨佳,開口:「誰讓你來的?」
「阿琛哥……」
「回去。」
「可是!」
「雨佳!」
祁琛雖然看起來冷淡,但卻幾乎沒有跟人發過脾氣。
他這一聲吼,嚇得任雨佳一激靈,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不不愿地轉,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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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琛看著走遠,緩了緩呼吸,才走進來:「對不起,清如,我不知道會來。」
「都走了,你也走吧。」我平靜地開口。
他了眼睫,垂下眸,遮住眸底的黯然:「一定要這樣嗎,一定要說那樣絕的話嗎,不能原諒我嗎,清如?」
我沒看他,也沒說話。
火沖天的黑煙每天晚上都出現在我的夢里,卡在車里的迫和無力。
還有震耳的炸聲和無數碎片向我襲來。
這一個月里,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閉上眼,就是車禍的撞擊聲。
頭疼得一陣接一陣。
我要怎麼原諒他呢。
原諒他的神出軌。
還是原諒他將我扔在火場里,看也不看。
于是我嘆了口氣,躺進被窩里閉上眼:「我不你了,祁琛。」
良久,我才聽到他了腳,走出去,然后房門被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