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想起，見晏佐時，的確在他上聞到一奇怪的香味。
難道就是那時候中的？
我來不及想清楚，癱在沙發上。
意識消散之前，只聽到有人打破玻璃窗，朝我沖了過來。
14
再度恢復意識，我被一鉆心的疼痛喚醒。
一道久違的機械音，在我的腦中響起。
【怎麼回事？突然檢測到主生命征。
【據記錄，主已死亡十個月，是否檢測錯誤？】
我忍著痛，艱難睜開眼。
眼前已不是雪山森林，而是山下的小鎮。
晏佐正指使兩個大漢扛著我，快步遠離雪山。
【宿主，宿主？】系統試圖在腦中呼喚我。
我僵著不敢，生怕我的思想泄行蹤。
【那就再抹殺一次吧。】
系統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這一次的死因，設定為心梗塞。】
機械音落下，一陣鋪天蓋地的心絞痛襲來。
我忍不住痛喊出聲。
晏佐卻以為我想逃跑，囑咐兩個大漢把我約束得更。
「抓點兒，別讓掉下來跑了。」
但沒過太久，他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渾抖，大汗淋漓，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他終于慌了。
「怎麼回事兒？好像不對勁。」
晏佐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咆哮著：
「快，快把送到附近的醫院！」
我氣若游，忍著劇痛試圖告訴晏佐：
「送……回……雪……山……」
他沒聽清。
又或是他聽清了，卻不愿照做。
我離雪山越遠，痛苦就越劇烈。
強烈的瀕死，死死攫住我。
看來，終究逃不過被系統抹殺的命運……
死亡來臨之時，一段被我失已久的記憶，灌我腦中。
這不是我作為「黎青青」的記憶。
原來，在為「黎青青」之前，我「宋予卿」。
那時的我還不是這本小說中的角，而是現實世界中活生生的人。
我有一個人，他孟延。
其實一開始，我是有些怕他的。
我高三那年母親去世，父親因欠債離家出走，追債的人將所有怨憤發泄在我上，對我圍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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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陷了困境。
但我還想活著，還想考上大學。
于是我盯上了巷子里最健壯的男人，他就是孟延，是個消防員。
我請求他保護我。
為此，我愿意做出任何犧牲和換。
我抖著在他面前下服，卻被他按住雙手。
「不必這樣。」他淡聲說，「你好好學習，剩下的給我。」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逾千斤重的承諾。
從那以后，他當真將我好好保護起來，未讓別人傷到我一一毫。
且，從未索求任何回報。
我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學。
學那天，別人邊都是父母，而我邊是他。
我沒有了家人，孟延就是我的家人。他送我上大學，又掙錢給我學費生活費。
我剛開始他哥哥，后來卻不愿了。
我不想讓我們的關系止于兄妹。
孟延一直拒絕我，他說，我值得更好的男人。
「沒有更好的，你就是最好的！」
我固執己見，對他霸王上弓。
幾番失敗后，他終于嘆息一聲。
「宋予卿，你當真不后悔？」
「絕不后悔！」
他的和我的融，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滋味。
再后來，我們了夫妻。
他待我，全心全意，呵護備至。
我待他亦如此。
可惜造化弄人，在我們結婚的第三年，我出了車禍。
垂死之際，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中響起。
【想要活下去嗎？我是攻略系統，只要功攻略男主，你就能在現實中活下去。】
【真的嗎？】
【當然。但如果攻略失敗，你就會被抹殺。】
【只要有機會活著回來，我愿意！】
【很好，進小說世界前，需要抹去你所有的記憶。你會以為你是小說中的人，只有死亡或回到現實世界的那一刻，才會記起。】
【知道了。】我在心里發誓，【我會回來的，一定。】
我舍不得我的孟延。
那時的我并不知道，這場攻略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謀。
因為在設定里，從未預設我功的可能。
如果我不被抹殺，劇就無法進行。
系統不過是抓了個垂死的靈魂，用來充當劇的道。
可是。
孟延明明是我現實世界的人，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書中呢？
口再一次悶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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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被系統抹殺了，為什麼還會痛呢？
「卿卿，卿卿！」
遙遠的呼聲從遠方傳來。
原來，孟延我的，從來不是「青青」。
而是「卿卿」。
我以為的初遇，其實是他期待已久的重逢。
15
再睜開眼，我已經回到雪山森林的小木屋。
孟延就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這溫暖讓我鼻酸。
「老公……」
我沙啞著嗓音他，眼淚就掉下來。
「你為什麼會來這里？」
孟延的手，微微一僵。
他看向我盈滿淚水的雙眼，幾乎不敢呼吸：
「卿卿，你都想起來了？」
我點頭。
「瀕死的那一刻，什麼都想起來了。」
孟延，本就是我的丈夫。
我裝作失憶喊他的那聲「老公」，他早在現實世界，聽過無數遍。
從孟延那里，我得知了他經歷的故事。
我死亡進書中后，孟延也遇到了一個系統。
不過跟我的不一樣，他遇見的系統是反攻略系統，最看不慣借攻略之名抹殺生命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