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斯禮的手背上有一粒痣,但照片上的男人沒有。
趁我怔然,他驀地摁了下我后背。
使得我幾乎倒在他上。
鼻尖抵著鼻尖。
男人冷笑,「白疼你這麼多年,連我都能認錯。」
如果不是那顆痣,就憑幾乎一模一樣的廁所。
很難不認錯。
醉酒眠眠堅持不認錯。
我認真跟他辯駁。
「那你記得我哪里有痣嗎?」
譚斯禮游刃有余地開口,「鎖骨。」
我像是終于逮到了他的錯誤,瞬間氣起來。
「不止!」
「還有這里!」
我起擺,剛想跟他指我肋骨位置。
就被他住手。
「要換個地兒。」
譚斯禮眸沉沉地注視著我,嗓音微啞。
「不?」
看個痣真麻煩。
但我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還是點了點頭。
譚斯禮直接這樣將我抱了起來。
我及時摟住他的脖子,掛在他上。
見證場景從酒吧換到了酒店。
只一個字之差。
但做的事卻不同。
04
譚斯禮剛刷卡開門進去,就將我抵在門上。
視線落在我上,低頭吻下來。
我堪堪躲開,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
懨懨道:「不想給你親。」
我垂眸看著他松垮垮的領帶,悶聲控訴:
「親一個你一直以來都當作小孩兒的人,你不覺得自己很畜生嗎?」
別扭的語氣里摻雜了些不易察覺的希冀。
譚斯禮氣急反笑。
扳過我的下,輕啄了一下。
眸子里漾著愈演愈烈的。
「阮星眠,看好你面前的畜生。」
「他現在不止要親你。」
醉酒的眠眠可太脆弱了(凋謝.jpg)
我不可置信地捂著。
三秒后,眼淚蓄滿眼眶。
我泣著。
「這是,我初吻……」
「譚斯禮,你不喜歡我怎麼可以親我……」
眼淚簌簌落下。
譚斯禮這才意識到喝上頭的我,是講不通道理的。
他把我抱起來,放在羽絨被上。
自己則半跪在我面前。
拉起我的手,放在手心安般。
聲音一如既往的低醇,卻斂起了平時的吊兒郎當。
低聲哄道:
「眠眠。」
「我喜歡你。」
他幾乎是自嘲的語氣。
「你可能不知道。」
「想當畜生的心,在很早之前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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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聽懂了那關鍵的四個字。
緩緩停下哭聲,小聲問他。
「真的喜歡我嗎?」
「嗯。」
譚斯禮從不騙我。
即便是在我極度不清醒的況下,也記得這件事。
我抿了抿,眼尾還沾著眼淚就開始赧。
「那……」
「那你可以親了……」
05
頭頂的燈晃的速度越來越快。
我恨不得將頭徹底固定住。
這種狀態下,腦袋里的酒被晃得更難了。
「小叔叔……」
話音未落,譚斯禮就居高臨下地住我的下頜,指腹碾著我的。
制止我繼續說下去。
他聲音著繾綣的低啞。
「你非得這個時候我小叔叔?」
我無措且難捱。
「譚斯禮……」
「說。」
「晃得我頭疼……」
譚斯禮抱起我,額抵著額。
輕咬了下我的。
呼吸錯。
「我怎麼把你養得這麼氣?」
頭還是疼的。
思緒雜糅在一起,記憶混雜錯。
等我再連接上斷帶的記憶,已經是深夜 3 點多。
06
譚斯禮依舊清醒著,半靠在床頭。
左手耷拉在床頭柜上,指尖銜著明滅的煙。
我了太,記不起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鎮定下來,擁被坐起。
四目相對,譚斯禮輕挑了下眉。
剛想說什麼被我搶先開口。
「只是意外。」
「還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我垂下眼,語氣平靜。
卻有些難的艱。
「小叔叔,我一直當您是長輩。」
說完我就俯去夠毯上的服。
后傳來一聲輕哂。
旋即被扯回他邊。
男人自后攏住我,帶著些輕微的惱怒輕咬了下我的耳朵,語氣欠欠兒。
「再也不能讓你喝酒了。」
我對他的話有些發蒙。
天……
我到底斷片了些什麼?!
譚斯禮不給我思考的機會。
他眼也不抬地將半截煙碾滅在煙灰缸里,再次將我拉進顛覆的漩渦中心。
俯視著我,額前的黑發微。
「你不如當我是個禽。」
他拍了拍我的臉,懶聲道:
「小侄,我昨晚滴酒未沾。」
后來。
顛簸的氣息近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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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嗓音里有說不出的認真。
「不是意外。」
「阮星眠,你聽好,是我蓄謀已久。」
07
譚斯禮那句不能再讓我喝酒了的話,不是隨口說說。
自那以后,他幾乎杜絕了我跟酒的一切聯系。
因為……
第二天我又斷片了。
這次斷得徹底。
我只記得腦海里最后一幕,應該是那個男模朝我親下來的場面。
清晨的溫煦地落在我頭頂。
散落滿地的服,再聯想著不遠浴室的水聲。
不難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大概率和那個長得像譚斯禮的男模睡了……
趁「男模」出來前,我落荒而逃了。
08
回到家我才發現,譚斯禮似乎也一夜未歸。
但他和宋酒的基本上坐實。
我也沒有理由再和他繼續住在一起。
譚斯禮回來時,我剛好收拾完行李。
「你還有力折騰別的?」
男人慵懶的嗓音里帶著些淺淡的笑意。
直覺告訴我他的愉悅是因為宋酒。
怪不得一夜未歸啊……
我抿了抿。
聲音放得很輕,以免被聽出其中的意。
「小叔叔,我打算搬出去了。」
譚斯禮眼底的笑意消耗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