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到學校安靜的后場,才停了下來。
我注意到我們握在一起雙手,臉猛地一紅,立馬松開。
誰知下一秒就被梁景安反握住手腕。
他的指尖很涼,蔓延到我心上卻是燙的。
「別走。」梁景安雙眼發紅,懇求道。
那天下午,安靜的場上,我們說了很多。
我說了我的家庭,我那拋妻棄子的爹,和對我漠視的腦母親。
我們像兩只互相舐傷口的小,靠近著求一溫暖。
05
自那天后,我們的關系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但始終都隔著一層曖昧的窗戶紙,沒人破。
經過梁景安他父親的事,他的志愿變了,變警校。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
他問我,我想去哪上學。
我想報 c 市一個院的畫專業,這個是我最有希進的學校。
梁景安聽完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志愿學校默默填了同為 c 市的一所警校。
我心頭一,臉上莫名發燙。
高考和聯考校考都很忙。
所幸那一年,我順利地考上了我理想的學校。
梁景安也進了那個跟我同一個城市的警校。
警校訓練很嚴,我這邊剛開學也同樣忙碌,我們沒什麼聯系了。
突然,我生日那天,剛上完課,就發現教室外站著一個悉的拔的影。
他穿著簡單的風外套,高長,惹得路過的同學頻頻側目。
看到我時,他眼睛亮了亮。
學校那條的被銀杏葉鋪滿的路上,梁景安跟我告白了。
他拿出提前心準備的禮,張地一字一句說。
「南晚,我其實,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為和你共度余生的人。」
我看著他笑了,猛地抱住:「當然,我同意了!」
跟梁景安談之前,我沒想到他居然是個腦。
每天訓練課程很忙,也會見針跟我報備發信息,超過三分鐘沒回,他就開始發落淚貓貓頭表包。
第一次接吻時他整個人從臉紅到脖子,小心又青,眼里都是水。
后面就變了,整個人像個男狐貍,時時刻刻地粘人勾引我,我還是更懷念他曾經青的樣子。
這一年,我媽也找到了的真,結了婚,繼父對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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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整日都是幸福的笑容,對我也難得多了幾分關心。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可惜……發生了那些事。
我不敢再往下回憶,胃里就開始翻滾,渾微微發抖。
前排開車的梁景安敏銳地察覺到我不對,問:「是不是有點冷?」
說著他手把車里暖氣調高了些。
「沒事。」我下眼里的意,悶聲回。
06
到了我家樓下,對梁景安道謝后,我就準備上樓。
后,梁景安突然住我。
「南晚。」他說,「加個聯系方式吧,有事可以聯系。」
他拿出手機說。
我僵地停在原地:「不了吧。」
當時分手是我提的,在大三寒假時,以一種十分慘烈決絕的方式。
梁景安最開始怎麼也不相信,我就這樣跟他分開。
他找了我一次又一次,雪夜里在樓下苦等。
最后一次,我挽著一個從小相識的鄰家哥哥出現在他面前。
梁景安執著盯著我,眼眶通紅。
我笑容有些輕蔑:「別拿這種眼神看我,當時你爸死的時候,我看你可憐,才安你的,誰知道隨便安一下,你就真的喜歡我了,高嶺之花也不過如此。
「而且你居然也想當警察,是準備以后讓我也守活寡嗎?是,當時答應你,確實有幾分喜歡你,因為你長得符合我審,但再好也會有看膩那天。
「所以你能不能有點恥心,不要再糾纏我了。」
我每說一句,梁景安的臉就白一寸,直到最后整個人搖搖墜。
正因為了解他,所以才知道那句話能扎得他更疼。
用盡了所有傷人的話去說。
梁景安終于死心了。
我功了。
我知道梁景安絕對被我傷得很深,所以后面幾年即便在一個城市,他都再沒來找過我。
他那樣驕傲的人,是絕不可能吃回頭草的。
所以現在呢,又是在做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回頭,角帶著笑,從口袋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塞進梁景安手里。
「謝謝你送我回來,這是打車費,聯系方式就不加了吧,你有朋友了就跟異保持關系吧,我也怕我男朋友誤會。」
我一口氣說完這些,不用抬頭我就知道他現在臉有多難看。
以他的個估計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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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梁景安冷地開口:「行,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再見。」
聽到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汽車引擎聲,我松了口氣。
張開掌心上面有幾道我用力掐出的紅印。
這應該,是我們此生最后一次見面了吧。
我怔怔地想。
07
沒過幾天,我就接到了吳茉的電話,是我從初中就認識的發小。
吳茉電話的來意是說,周六有個高中同學聚會,是我們班之前一個人緣很好的胖子準備的,聽說他現在當了公司老板,邀請大家都要去參加。
一聽到高中同學我的神經不自覺敏起來,試探地問:「那……梁景安,他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