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茉是清楚我和梁景安之前的事的,回答:「你放心,聽胖子說,我們的梁大警工作忙,估計是去不了的。」
聽到這個回答,我松了口氣。我上學那會跟胖子關系不錯,既然梁景安不去,我也沒什麼心理負擔了,這個人我是要賣的。
我點點頭答應下來:「那我去。」
周六那天的同學聚會很快到了。
包間,我掃視一圈,果然沒發現梁景安的影,便放下心來。
胖子看到我來了,很高興:「瞧,咱們的漫畫家來了,上學的時候我就說你畫畫好,以后肯定有作為!現在果不其然!」
「哈哈,我妹妹還是南晚的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熱聊起來,我一向不太適應這種場合,只是在旁邊陪著笑。
他們聊著聊著,不知怎麼聊到了梁景安上。
「咱們班混得最好的,也就是你們幾個了,聽說梁景安被調回來當什麼警隊隊長了,也是前途無量。
「他之前上學那會就心懷正義,我們高一那個班主任秦老師,聽說就是梁景安舉報的,要不然誰知道居然私下賄!」
「原來是他舉報的?
「這還得謝梁景安了,讓我們換了個班主任,不然我不敢想我們高中三年的生活有多難過。」
聽到這些話,我握著酒杯的手怔住了。
雖然時隔多年,但那個秦老師給我造的傷痕也無法磨滅。
只是沒想到當年那件事,居然是梁景安舉報的。
這時,包間突然安靜一瞬大家都往門口看去。
「說曹曹到啊!」胖子站起迎接。
我猛地轉頭,恰好看見梁景安走了進來。
他這會卸下警服,一件簡單的風外套襯得他個子愈發高挑清瘦。
「不是說他不來嗎?」我小聲問邊的吳茉。
吳茉也很驚訝:「我之前聽說他確實不來啊,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沒事,你們倆都分了那麼多年了,就當普通同學看待就行了。」吳茉安我。
我覺得說得對。
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他脾氣那麼驕傲的人,不恨我都算好了。
果然,梁景安自如地跟大家打招呼,唯獨目從我上掃過時,并沒有過多停留。
這一場聚會下來,我是眼觀鼻鼻觀心,安安靜靜地窩在角落當鵪鶉,只顧著埋頭吃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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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過后,大家散場,我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店,外面的夜風一吹,讓我頭暈眼花。
吳茉也喝得很多,被男朋友給接走了。
吳茉前腳一走,我后腳就倒在酒店旁邊的綠化帶里,暈得昏天暗地。
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在我后停住。
梁景安的聲音不冷不熱地響起:「喝不了那麼多酒還喝,要不要我送你?」
「用不著。」我不想自己又那麼狼狽死的樣子被他瞧見,把死死頭埋在綠化帶的樹叢里,悶悶地回,「我男朋友會來接的。」
「呵!」梁景安似乎嗤笑一聲:「怎麼?你男朋友在綠化帶里呢?」
我啞口無言。
梁景安在我后又站了一會,然后幽幽說:「你這男朋友當得真稱職啊,你都醉這樣都不接你。
「南晚,你的眼怎麼越變越差呢?」
他的語氣頗有種怪氣的覺。
我立馬反駁:「那你的朋友怎麼不來接你?」
梁景安愣了一瞬,然后有點咬牙切齒:「朋友,我朋友等的男朋友來接呢。」
這是什麼燃冬關系?
我腦子了糨糊,無法思考。
還沒等我想明白,后脖領就被人揪起,然后整個人天旋地轉,被梁景安扛起來,放進了他的車里。
梁景安沒喝酒,他在前面開車,我躺在后座座椅上,捂著,憋得臉通紅。
「你怎麼了?」梁景安忍不住問。
我捂著回:「吐車上二百。」
即使胃里翻江倒海,醉得頭腦無法思考,我也謹記,吐車上二百,要忍住。
「你吐吧,我不是出租司機,不收你錢。」梁景安聲音有點無奈。
聽到這句,我放心了,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08
我被梁景安送回了家。
躺在床上后,我理直氣壯地吩咐:「了,我要喝水。」
梁景安應了一聲,給我接了水后,他看著我還想吐,便問道:「你家有解酒藥嗎?我給你吃一點。」
我捂著疼得裂的額頭,迷迷糊糊地回:「藥?什麼藥?」
梁景安見我現在估計是想不起來了,只能自己找。
我聽到他背對著我,窸窸窣窣在打開屜的聲音,腦海忽然想到什麼,警鈴大作。
等等!藥!不能,不能讓他看到。
「別找了!我不吃了!」我喊出聲,一著急從床上滾落下來,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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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安連忙關上屜回頭,把我扶了回去。
「我不要吃藥。」我拽著他拼命搖頭。
梁景安哄孩子似的拍了拍我的背,說:「好,不吃了。」
我在他的安下漸漸睡。
09
第二天我醒來時,房間里已經空無一人。
要不是床頭還溫著的蜂水我都懷疑昨天晚上的記憶錯了。
看來昨晚確實是梁景安送我回來的。
只記得自己在他車上吐得昏天暗地。
梁景安有潔癖,估計會很炸吧。
想到他一臉崩潰洗車的樣子,我還有點開心。

